那澳呢,澳是不是期盼澳门回归的意思。
给他取名字的人应该很爱他,有很宏大的格局。
正这么思索着,驾驶座的门被打开,苏杳看到一身冷气的男人上来。
“抱歉。”男人问她是不是等着急了。
苏杳摇头,尽量把表情调整到自然,她跟他说时间还早:“我睡得晚。”
“我直接送你回去。”
“不用,去万盛吧,我的车停在那。”
苏杳把目光放在前方的道路上,开始观察延陵的夜色。
她发现他走了跟来时不同的路,这条路上的风景更好,苏杳看到了更多的梧桐树,看到了挂满彩灯的大桥。
车子行驶在大桥上,苏杳拿起手机拍照,她难得有闲暇时刻,也难得见这么好看的风景。
她把远处的霓虹以及高耸入云的大楼都拍下来,她往天空看,发现今晚依然没有星星。
苏杳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把手机熄灭,把目光转回来,试图给辛苦的司机解闷。
但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很多问题不合适问,而关于和他曾有过的交际,他似乎也并不关心。她和他见了两次,但他没有提过小城,提过高中,提过他和她共同的朋友们。
那段时光对他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苏杳开始不确定。
但她仍然不认为他是漠然的人。
这是她对他的自信,也是对自己眼光的自信。
气氛坠入长久的沉寂,车子驶向主路,林澳港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爸打来的。
苏杳留意到男人的停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降噪耳机,她跟他说他可以接电话:“我把耳机戴上,听不到的。”
“没关系。”林澳港对身旁的女孩说,“不用戴。”
林澳港按下接听键,打电话过来的人言简意赅,不做铺垫直接道:“我听你妹妹说你决定回延陵了?”
男人应了声,目光不自觉扫向旁侧,他能察觉到女孩的情绪和来时有x区别,但他无法成功探究原因。
“早该回来了。”俞峥仕边翻手头的文件,边跟儿子闲聊,他跟他说,“搬回老宅住。”
“不搬了。”
“那你打算住哪?”
“酒店。”
电话那端的人似是被这个回答气到了,喊他的全名以示威严。
苏杳无意捕捉他们通话的内容,可她没办法给自己施法把耳朵关闭,于是她能听清晰每个字,她听见电话那端的叔叔一字一停厉声道。
“林澳港。”
林澳港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出不对劲的,他对自己的名字并没有执念,在他看来一个称呼而已。
上学期间他不用真名是因为父亲位置高身份特殊。后来读高二,转去竞城,原本打算用回之前的名字,但没成功,因为他的外婆不让他用。
林浥是他高二高三的特定称呼,从开始的不适应,被叫到时迟钝的反应,到后来的习惯,很习惯。
女孩喊他林浥的每一次场景,他都记得。
林澳港无意再和父亲培养感情,简单说完结束语就切断了通话。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侧眸,看向身旁安静的女孩。
“苏杳。”
“啊?”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听见这句话的苏杳反应了很长一会儿才理解它的深层含义。
她不是喜欢逃避问题的人,思考片刻,对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