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上班?我来接你,顺便给你送车。”
“不用。”
“你怎么了苏杳?”
苏杳看到男人还是从车上下来,语气温和,这么问她。
他那么温柔细心,她忽如的情绪让她觉得自愧。
她不应该这么做,明明早已过去,为什么要迁怒无关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却这样被她对待,一点也不公平。
女孩调整好呼吸,再开口时神色自然,声音也自然,她跟他说:“我上班没有开车的习惯,所以不着急用。先放在你那里,等空了再给我送,可以吗?”
林澳港:“好。”
苏杳察觉出男人声音沙哑,以为他还是被冻到了,她让他赶紧回去,告诉她小区安保很好,她的单元楼离门口很久。
她对他笑:“不要再送我了,杨一宁还在酒店等你。”
在车里坐了十五分钟,收到女孩安全到家的消息,林澳港开车离开。
他最近开始讨厌他对情绪的不敏锐,他曾经倚仗他的钝感力活着,只有那样,他才能生活的轻松。
他现在后悔了。
假如今晚开车的是杨一宁李航或者高中时那个叫杨振的,他们应该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情绪,给她最有效的安抚,他却做不到。
他缺失这些东西,他从不向任何人表露情感或者提供情绪价值。
他的冷感是从骨子里生长的,他想把那些冷感剔掉,但他还没找到最精准的刀。
林澳港把车停在路边,站在黎明的朝阳里,抽了半根烟。
烟灰燃尽,重新上车,回酒店。
杨一宁的房间在隔壁,林澳港上楼后,去敲杨一宁的门。
杨一宁:“你回来啦林哥?”
林澳港对杨一宁点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跟他说:“你先在酒店休息,休息好可以去公司找我,我把地址给你。”
“好。”
杨一宁看着房门关上,神情疑惑,他林哥怎么送一趟人,还给自己送抑郁了。
当然了,抑郁是他的自我脑补,霸总是不会喜形于色的,杨一宁躺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这么告诉自己。
林澳港回房间收拾好自己睡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给朋友打了通电话。
言铮在公司看到林澳港的时候绕着他先转了三圈,再三确定:“我的视力没出错吧,我那把我遗忘在大明湖畔的发小忽然就诈尸了?”
林澳港:“……”
林澳港在言铮办公室的会客沙发落座,接过他助理泡的咖啡,喝了一口后,淡声评价:“手艺比你好。”
“一百年不见,你就是特意来挖苦我的?”言铮睨了他一x眼道,“没品位。”
须臾,两人端起咖啡杯碰了碰,言铮说:“欢迎我们小澳重回延陵。”
林澳港:“……”
幼儿园的外号记到现在,真是辛苦他。
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因而林澳港没有闲聊耽搁,他跟言铮说:“我发个小区给你,你帮我找套房子。”
言铮问:“你要买房?”
林澳港点头,没有多解释。
“先不说整个延陵有多少楼盘是你们集团开发的,就单论你名下的房产,随便哪个不能住?”言铮不解问,“干嘛还要再找。”
林澳港没接发小的问题,径直把地址发到他手机:“我先走了,改天约,辛苦。”
言铮:“?”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觉得他会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