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回去后开始重新听你的歌了,就算难过也没关系。”
“那些歌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光,这是你的功劳。”
“因为你,我努力好好生活,我现在过得还不错,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女孩用郑重的语气说:“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只要我记得你,你就存在。”
从上京回去,苏杳病了一场。
她躺在床上,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是高中的场景,她站在讲台上读作文,她的同学们在台下为她鼓掌。
“苏苏,你写得真的好好,我都听哭了。”
“我要做你一辈子的读者,你能一直写作吗?”
那些鼓励的话,她曾经信以为真,她以为自己真的有些天赋。
可事实是我没有。
我没有。
我没有天赋。
女孩猛然间从梦中惊醒,额头渗满冷汗。
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缓了会儿情绪,把手机拿起来。
这是拽她出噩梦的井绳,她感谢它。
是一个陌生号码。
停顿须臾,苏杳接起。
“你好。”她声音很轻。
“苏杳。”
她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他先喊她苏杳,然后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苏杳点头,想起对方看不到,轻咳一声后她发出声音,告诉他有些感冒。
“方便把房间号告诉我吗?”苏杳听见男人语气带着安抚跟她说,“我在你家楼下。”
她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但刚才他也入了那场梦。
她想到那节晚自习,想到少年写的那张纸条。
看完她所有作文后,写给她的纸条。
“林澳港。”女孩似是梦呓,叫他的名字。
“嗯?”
她忽然想问他:你的那些话是不是也只是鼓励。
其实我。
其实我在写作上,从来都是失败者。
第40章咫尺
40
林澳港抱着荔枝上楼,走进电梯,忽然想起言铮帮他在这个小区找到的那套房,好像就是这个单元。
他当时没有多问,把重新装修的事全权托付给言铮。
荔枝看舅舅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舅舅。”
“嗯?”
“姨姨身体不舒服吗?”
林澳港告诉荔枝:“姨姨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