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杳以为他是要给荔枝做饭,没有同他客气。小姑娘好像有固定的食谱,上次在老宅她无意中发现的。
厨房的玻璃门被关上,把客厅的声音隔绝在外,林澳港把刚才在楼下买的菜拿出来,一点点清洗。
在电话里苏杳说她感冒了,他打算做粥给她喝。
把米粥煮上,把青菜拿到案板。
他开始感谢自己拥有这项技能,小时候爸妈常不在家,妹妹挑食严重,他学着给妹妹做饭。他自认为厨艺还不错,尽管次数有限。
厨房门被打开是五十分钟后,苏杳看到男人端着两碗米粥出来。
他的西服外套被脱掉,里面是件白衬衣,衣袖被他叠了几截拢上去,露出一小截手臂,小臂青筋微显,线条流畅,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瓷碗边缘,微微泛白。
可以去做手模。
苏杳捕捉到男人右手无名指的那颗黑痣,在想,还可以去拍钻戒广告。
林澳港:“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男人低淡的声音把苏杳的思绪拽回,苏杳和荔枝一同到餐桌前,发现他炒了四个菜。
苏杳很难形容当时的感受。
男人穿规板的衬衫和西裤,手上戴价值六位数的腕表,在她狭小的厨房里花了近一个小时为她们做了一顿晚餐。
她后知后觉,不再坚持认为他是要为荔枝做饭,荔枝爱吃米饭,但生病的人适宜喝粥。
三人面前各自摆着一碗白粥。
荔枝坐在高高的木凳上给身边的两个漂亮人类说:“林总,姨姨,我们可以开始动筷了吗?”
“可以呀。”苏杳把荔枝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挪一些,跟她说够不到就告诉她。
“好哒。”
小姑娘闷头吃饭,苏杳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跟他说:“谢谢。”
他回复她:“小事。”
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小事,苏杳一时梗住。
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x胃是空的,昨天下午她吐了一下午,早上称体重,发现又快要到历史最低。
苏杳把碗中的米粥喝干净,又吃了很多菜,她发现林澳港厨艺很好,并不逊色于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
有他不会的吗?苏杳不禁好奇。
三个人吃完四盘菜,小荔枝捂着肚子说她好饱:“姨姨,我们一会可以去楼下散步吗?我想消化一下。”
“好呀。”
苏杳把餐具收拾到厨房,跟打算洗碗的男人说等散步回来她自己做:“有洗碗机,放进去就好。”
“林澳港,我真的已经很感谢你了。”
林澳港听到女孩这么说,停住手,但没有接她的话。
他不需要她的感谢,什么都不需要,他只想着她生病了可以吃上一顿热饭,他想着她不要再情绪低落,今天电话被接通,女孩难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他的心脏忽而骤疼。
苏杳去卧室换了身衣服,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围巾,她把围巾围在荔枝脖子里,跟她说晚上温度低。
苏杳问她面前可爱的宝贝:“你喜欢这条围巾吗?”
“喜欢,好漂亮啊。”荔枝看着那条粉色的围巾,把头埋进去,反馈说,“好香好温暖。”
苏杳:“那它就是你的啦。”
这条围巾原本就是苏杳给小姑娘织的,刚织好,还没找到机会给她。
“姨姨我好爱你。”小荔枝凑到苏杳身前,得到允许后亲了下她的脸。
林澳港看着一大一小亲密的样子,喉结微滑动。
迟于没骗他,这世上有很多幸福不能被金钱衡量不能被利益衡量只能由特定的人来提供。
他找到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