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猝然安静,走廊里的风把女孩的头发吹乱,林澳港凝视着她,耐心等她的下文。
他看到她穿粉色的家居服,拖鞋也是粉色,头上的发箍是布制工艺,上面嵌着只兔子,那只垂耳兔和她此刻的模样有些像。
最近几天林澳港都在外地出差,原本是要明天回来,但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后又开了七个小时的车,他太想今晚就看到她。
感谢上天眷顾,他看到了她。
“虽然你更喜欢冷色调的装修,但是偶尔尝试一下新风格说不定会有别样趣味。”苏杳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告诉他,“最大的那个盆摘三个月后会开花。”
她说:“是粉色的花,你会介意吗?”
不会。
她问什么他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他愿意把一切决定权交给她。
苏杳见男人犹疑:“你要是介意我给你换一盆。”
林澳港:“不介意。”
苏杳往自己家走,被风吹乱的头发被她随手绑成低马尾,脑海里还滞留着男人说不介意时的表情。
她莫名觉得他看向她的眼神中藏着很多话。
可惜她读不懂。
无法写作后,她连情绪都变得不再敏锐。
她有意培养的钝感力,似乎在逐渐起效。
十年前的我会想到十年后的我是这样的吗。
我好像变好了。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在变差。
弟弟从老家回来的隔日就去了新公司报道,苏杳那天没加班,准备煮火锅给弟弟庆祝。
她叫上弟弟一起去超市大采购,两个人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回来,进门前撞上要去遛狗的林澳港。
“没想好?”
“林总?”
同时出现在空气中的两句话,上面那句是苏杳的,下面那句是苏曳的。
苏杳说:“没想好,你怎么会来这?”
苏曳说:“林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
“啊?”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先说。”
苏杳并不和自家弟弟客气,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门口,略过没想好的主人,把没想好搂在怀里。
女孩语气软糯:“好久不见啊没想好,怎么瘦了点?”
林澳港帮自己不会说话的狗发言:“前段时间胃口不好,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没大碍。”
苏杳这才放心:“那就行。”
苏杳给没想好顺毛,任由它往自己身上蹭,想起尚未把话说完整的弟弟,疑惑问:“你们认识?”
“不算。”苏曳也跟着撸狗,“我认识林总,林总应该不认识我。”
苏杳说:“别告诉我林总是你老板。”
苏曳说:“是我老板的大舅哥。”
弟弟这么说,苏杳觉得林总比弟弟老板要厉害,大舅哥,一听就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苏杳起身给身旁的两个男人各自做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