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做她的读者,默默的,匿在角落,为她鼓掌,为她骄傲。
苏杳吸了下鼻子,确定爸妈不会发现她的异常,去院子里找爸爸。
爸爸正蹲在葡萄树下给他的老板打电话,爸爸在要工资,说一口生涩的普通话。
看到她过去,爸爸起身。
爸爸去屋里拿衣服,走到她身边递给她。
苏杳把那件衣服披在身上,等爸爸挂断电话,她对他笑。
“爸。”
“嗯?”
“你真的觉得我写的文章很好吗?”
“当然。”
几乎是问题出现的第一时间,爸爸就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爸爸不问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爸爸只说:“我和你妈都觉得你从小有天赋,你写的那些作文,我还给我们老板看过,我们老板夸你会写,说把他那个大老粗都感动哭了。”
苏杳:“……”
那个夜晚,苏杳蹲在地上,蹲在爸爸身边,第一次听爸爸说很多话,爸爸夸奖她赞扬她,用一些最普通的也最特别的词汇。
后来妈妈和弟弟也到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她多让他们骄傲。
弟弟说:“你知道吗姐,高中学校的表彰栏里到现在都贴着你的文章。”
她不知道,虽然这一刻,她有一点点觉得她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差劲,可她还是不够坚定,她仍然认为她的家人很爱她,看她时滤镜很重。
但。
或许。
我可以试试换个角度。
我一定要写多么伟大的文章吗?我一定要有很多读者吗?我必须靠正向反馈才能有表达欲吗?为什么我不试着找初心呢?
以我笔诉我意。
那晚回到房间,苏杳把电脑拿出,打开文档,尝试转换思路。
想到什么,记录什么。
她好像可以写完整的句子了。
她为自己的变化庆幸。
慢慢来,不着急,她跟自己说。
翌日除夕,苏杳起了个大早,陪妈妈去镇上买年夜饭要用的食材。
“鸡鸭鱼海鲜什么的家里都有,我主要想给你们买点新奇的。”妈妈说她在短视频软件上看到炸蘑菇和炸香蕉很好吃,“回家给你们做。”
苏杳笑:“好呀。”
苏杳乖巧跟在妈妈身后,妈妈问什么她都说好。
妈妈问:“糖葫芦要吗?”
苏杳点头:“要。”
妈妈到超市外面去给她买糖葫芦,等妈妈回来,她接过咬一大口。
“没您做的好吃。”苏杳这么评价。
母女俩采购好食材,回家备菜,晚上是爸爸和弟弟做饭,苏杳和妈妈在一旁拍照。
苏杳:“有点帅噢,苏小曳。”
苏曳:“才发现啊?”
苏杳叹口气:“立刻不帅了,果然男人最好的医美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