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中心折回家,苏杳拿上衣服去游泳馆,在泳池泡了四十分钟,换好厚衣服,步行回小区。
路两侧的树枝上都开始挂起彩灯,红色的灯笼和霓虹带都意味着新年即将到来。
时间过得有些快,苏杳看了眼日历,发现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八号。
她到楼下的水果店买弟弟爱吃的蓝莓,路过货架上的苹果,顿几秒,拿上一些。
遇到林澳港是在等电梯的时候,她正垂着头在发呆,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一种他身上特有的木制香。
“苏杳。”
林澳港喊她,被喊到的人抬眸。
苏杳看到他的第一眼在想,他是去非洲挖煤了吗?怎么那么瘦。
虽然肤色依然很白,但明显瘦了一圈,原本就清晰的下颚线现在尤其,厚重的外套藏不住他单薄的身体。
电梯门开,两人进入,苏杳问林澳港是不是最近工作很忙。
男人颔首:“嗯。”
林澳港想他应该不算骗她,这段时间他跑了很多城市,但没有懈怠工作,他的睡眠时间被他用来工作。
苏杳说:“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林澳港答:“好。”
这句话刚掷地,苏杳就听到男人咳了几声,他嘴里的‘好’也太没说服力。
苏杳仔细打量林澳港,发现他状态不太对,男人两侧耳朵通红,眼睛里都是血丝,她敏锐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澳港,你肯定发烧了。”女孩抢先答。
说完这句话,苏杳就和弟弟打电话,让弟弟拿着车钥匙下楼。
她用有些严肃的语气跟身边的男人说:“我们陪你去医院。”
林澳港:“没关系。”
“林总。”女孩望着他,眼里没什么笑,林澳港听见她跟他说,“荔枝会担心你,小盏会担心你,俞爷爷俞奶奶都会担心你。”
苏杳的话停在这,林澳港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想问:那你呢?苏杳,你会不会担心我?
苏杳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后排的病号一眼。
苏曳留意到了,看着后视镜替他姐发言:“林哥,你再坚持一下。”
林澳港说:“不着急。”
半个小时的车程被苏曳缩短成十八分钟。
苏曳去找车位,苏杳和林澳港率先下车。
苏杳对这里还算熟悉,让身边的男人在大厅坐下,跟他说她先去挂号。
不等回复,她便跑走了。
林澳港看着女孩的身影,一时产生幻境。
他想起他做过的那些噩梦,想起把他从噩梦里打捞出来的人。
他出了好多冷汗,苏杳回来看到林澳港额头的汗,把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他,跟他说:“马上就到我们了。”
林澳港颔首:“好。”
广播很快叫号,苏曳陪着林澳港去看诊,苏杳帮他在输液大厅占位置。
等两人开完药回来,苏杳把座位让给病号:“医生怎么说?”
“三十九度八,得打点滴。”苏曳说,“姐,你先陪林哥,我去跟护士说一声我们的位置。”
苏杳:“好。”
苏杳观察坐在椅子上的人,第一次对他工作狂魔的外号有实感,之前某次听到黎助理那么评价,她还想会不会有夸张成分,现在看来,一点不夸张,体温马上都爆掉了,还要工作加班整天在外奔波。
等护士把针扎好,交代完注意事项,苏杳示意弟弟在这陪着,她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