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护士来拔针,林澳港从噩梦中挣扎出来,侧眸往左侧的位置望,发现是苏曳坐在那。
“林哥,你醒啦,”苏曳说,“我姐去卫生间了。”
林澳港点头,问会不会耽误他明天上班。
“不会,我们不规定上班时间。”苏曳的话刚落地,一侧眸看见苏杳的身影,“我姐回来了。”
林澳港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的女孩,等她走回,问她:“困吗?”
“还好。”苏杳说自己平常睡得晚,“你呢?身体有没有好点?”
林澳港颔首,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苏曳把东西收拾好,和身边两个同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说:“那我们撤吧。”
“好。”
苏杳坐到副驾驶,闭上眼睛在让脑袋放空。
她在想:果然时间越晚大脑越不清醒,什么幻觉都会出现。
林澳港目光落在窗外,在想刚才的噩梦。
他梦到了外公去世,梦到一直没有等到女儿的外公。
梦到外婆糟糕的状态,又梦到女孩温柔地把他牵出那场他走不出的梦魇。
林澳港把视线从窗外转向副驾驶,看到苏杳似乎有些累,半躺在座椅上休息。
他还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在生病的时刻有人陪着。他早已适应一个人,假如不是遇上苏杳,他今晚回家吃一粒退烧药就熬过去了。
车子驶入停车场,三人往家走。
苏杳走在最前面,把整张脸埋在围巾里。
好冷,凌晨的温度太低了,她觉得自己有耳朵冻掉的嫌疑。
苏曳瞧见他姐这副样子,笑得很大声:“怎么感觉你和小时候一样,长不大,智商也不太高。”
“我本来就不大。”苏杳抬腿踹弟弟一脚,后知后觉林总也在。
苏杳:“……”
她习惯了,完全生理反应。
女孩回身打量落后他半步的人,发现他眼中似乎有星点笑意。
他是输液把自己输傻了吗?
不过也挺好,苏杳想,林总身上的活人感在一天天增加,她每发现一点就为他高兴一次。
快要走出停车场,林澳港想到有东西忘记拿,让姐弟俩先上楼。
“苏曳。”离开前,林澳港喊他一声。
苏曳:“啊?”
林澳港:“十分钟后可以去我家一趟吗?”
苏曳:“好。”
等林澳港走远,苏曳问:“林哥找我做什么?”
苏杳摇头:“不知道。”
苏曳:“你为什么不知道?”
苏杳:“我为什么知道?”
苏曳顿悟,对啊,他为什么觉得他姐应该知道,肯定是大半夜脑子不清醒。
苏杳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往浴室去,时间太晚,四个小时后就得起床上班。
进浴室前,她同弟弟交代去林总家时把门口的苹果带上。
苏曳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