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柏文闻言,心里一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谢郭夫子关心,家里现如今一切安好。”
“那就好。”
毕竟也是自己教导了这么久的学生,突然发生这样的大事,他也是事后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
虽然郭柏文看着像是一切安好,但他还是亲口问句,来的更安心些。
“等会中午午休了,你同我去x趟曹夫子的书舍,”虽然之前他已经同曹夫子说过转班的事情。
但按照书院的流程,想要进入经馆是一回事,进的甲乙丙哪个班,还是需要提前考试摸摸底的。
正好,郭夫子也想知道。
郭柏文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到哪了。
等来到夫子办公的地方,曹夫子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卷子,见人来了只点头招呼了一声,“笔墨纸砚都放在那张桌子上了,你先去做做题目吧。”
这上面的题目不算少,是之前经馆里面月考用过了的卷子。
他把几个月考的考题挑挑拣拣,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概难度后就把题目糅合在一张卷子上了。
郭柏文的情况,曹夫子之前也听郭夫子说过了。
刚入书院不算太久,这上面一共十道题目,只要能答对一半,就算是能达到经馆丙班的程度了。
眼见着郭柏文行了礼后坐到那张桌子前去,曹夫子往不远处的香炉里点了一炷香。
看着那烟雾飘渺升起,确定没什么遗忘的以后,他起身同郭夫子踱步到了舍间门口,闲聊起了书院之后的几个教学安排。
学子个人情况不同,有的勤勉,有的聪慧,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也大不相同。
蒙馆里的学子入学时大字不识,最简单的算数还要扳着指头数,郭夫子教导了这么多年,也渐渐有了一定的心得。
只是经馆里的学习情况,要更加不同一些。
毕竟之后学习的四书五经更是深奥,一个刚刚才读过几月书的学生,即便再怎样聪慧,要看懂这部分也要不短的时间。
他带的甲班学生,已经算是书院里面最优秀的一批人了。
丙班和乙班里的学生,还有不少入学三年多,四书五经却也只是学个囫囵吞枣。
善于读书的人,他也教书育人十几年了,自然也曾经遇上过一两个。
虽然这样教出来的学生,最后很快又去了县学——
但只要能碰到这样的学生,书院难免也觉得幸运。
不过郭柏文的年纪,放在短期生里还好,一旦转到经馆这边,已经算不得小了。
即便之后真的能到经馆来,最后能不能学成也是问题。
郭夫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解释道:“我只是不忍看到一个好苗子被埋没,最后能不能学成,要看他自己。”
师傅领进门,剩下的修行还是要看个人。
闻言,曹夫子原本到嘴边的话,又默默的咽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你看你,”郭夫子嘴角的笑容扩的更大,“明明是关心人的话,非要这么硬邦邦的说出来。难怪学子们都说你太过严肃,不苟言笑。”
“来书院是念书的,言笑自然是不必了。”
“——你呀你呀。”
两人顾忌着屋子里面答卷着的郭柏文,说话的音量都不是很大。
也不知道郭夫子是怎么同曹夫子说的,拿到这张试题的时候,郭柏文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里面不仅有蒙馆里面学过的知识,还有不少,只有经馆才会教授的四书五经的内容。
即便这部分的题目都涉及不深,但想要按照题目对答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整张试题正反面都翻看了一遍,又在一旁的草稿纸上大致写出了几个自己回答的要点。
涂涂抹抹了几次,确保没有什么遗忘的以后,这才提笔,按自己的思路开始了正式的答题。
第二天一大早,郭奶奶拿出来自己压箱底的好衣服,特意把上次文崽送自己的耳坠也戴上了。
对着水盆里面的人影,左右照看了许久,确定自己今日穿的这一身很是体面了,这才压了压自己鬓角的银发,出了门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