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多点了几盏灯。
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原本要花费三天的路程,赶着马车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将将到了州府的城门附近。
城门口围了不少的马车、驴车和牛车排队,一问,都是来参加这次考试的考生。
进城之后,郭柏文先去离贡院最近的一家及第客栈瞧瞧,里面的房间都已经被订完了,没办法,他们只好换了另外一家稍远些的金榜客栈入住。
好在这家还有空闲的上房,客栈周围也还算是安静。
考试要考两天,到时要是出来了,少不得还要再修整一下。
郭柏文想想,干脆便一气定下了七天的房间。
还好他来的比较早,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附近几家客栈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了考生,听说之后来的更晚些的,就只能住在店家帮着洒扫过的柴房了。
更多的是连柴房都没得住,只能询问附近是否有能临时待客的民房。
可见这次考试的人之多。
郭柏文傍晚下楼来吃饭的时候,看见大堂里坐着的全都是身着长衫的读书人,有些是今年新中的童生,有些是往年不中秀才,今年又来了的。
原先在休宁县的时候,童生秀才都不多,但如今是在州府,周围县城府城的考生们都来了。
郭柏文只是用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这边一个案首,那边一个案首的,人才强者犹如过江之鲫。
有不少人入住了客栈,听到了这些人互相之间的客套言谈后,还没等考试,就已经不自觉开始怯场了。
陈宝月难免有些担心的看向了他,他摆了摆手,让她安心些。
他知道秀才不好考,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考中名次就好,哪怕是孙山也行。
要是考不中,大不了下场再来呗。
院试三年两次,再考考,总能考中的。
与其没进考场就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考上,他还不如多花些时间看看书,顺便也能揣测下这次的院试会出什么样的题目,他又会按照这些题目怎么样来做策论。
等到用完了饭,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刚下楼来准备用餐的林仲彬。
没想到两人这次又住在了同一家客栈。
林仲彬没忍住眼前一亮,凑过来打招呼,“毅章,弟妹好。”
陈宝月看两人还有话要说,于是开口道:“方才还没同掌柜的说明日餐食的事情,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明日的餐食?”
郭柏文目送陈宝月离开,听到这句问话后转头解释说:“刚刚在大堂用饭,发现人多嘈杂,位置也有些拥挤。与其每日下来人挤人,还不如让人送些餐食上去,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用餐。”
“安静,也能更好温书些。”
林仲彬一听,点了点头,“确实,那我等会也去同掌柜的说一声。”
等说完了餐食的问题,两人又跟着闲话了几句这次赶路来州府的事情。
等到说完了这些,林仲彬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郭柏文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听说这次来参加院试的考生就有一千八百多人了,”林仲彬对此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一千八百多个人里面只取两百个
人,我觉得我要落榜了。”
郭柏文知道考上秀才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的难。
可是看着林仲彬这自嘲的样子,他还是出言道:“还没进考场呢,能不能中另说,自己可别先泄气啊。”
这话说的也对,只是上次考童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吊车尾的行列。
此刻看到了这么多的考生,难免就多想了些。
“是了,好歹x现在还年轻,今年不行,后年再来也行的。”
“放松心态就行了,”郭柏文拍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就算要崩,那也该是考完了再崩。
两人没说多会话,眼看着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草草说了两句后,就各自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