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好吃。
刚出炉的麦饼还有些烫手,两人捧着油纸包,一边斯哈斯哈的吃着,一边继续顺着之前店家指的方向往前走着。
等出了卖麦饼的这条小巷,有一个看着有些年岁的拱门,等穿过了拱门往右走上一座连通着的小桥后,就是一条开阔的大街,沿着这条大街一路往南,直接就到南大街的那家浴堂。
他们家的铺面很大,这一整条街,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位置,都是他们家的门头。
除了洗澡泡澡外,兼带采耳推拿按摩针灸正骨拔罐一条龙。
大门口往来进出的人不少,浴堂里面分了男女,最便宜的洗澡,一盏茶的时间只要五文钱。
后续要是想要再续时间和热水,就需要再加钱。
除x了这种便宜的,这家浴堂自然也有贵的。
大汤池,小汤池,药汤池,香露汤池,花瓣汤池浴……涵盖了不少的种类。
比起在大汤池里和陌生人坦诚相见,郭柏文和陈宝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单独的小汤池。
这种小汤池是由几根粗的铜管分别引水的,单独用了竹排木门隔开,每个单间大概只能容纳一到两人。
因为是单人单间,所以在里面泡上一刻钟就要十五文。
但这样的天气,能够放松身心和大脑的在热水里面多泡一会儿,只是想想都觉得很放松了。
郭柏文原本打算定个一刻钟的就好,想想,干脆定了半个时辰。
他现在的头发也很长了,之前因为一直在家洗澡的缘故,长头发没有前世的吹风机,想要完全变干都要等上许久。
为此,每次洗头都要提前挑个天气好的时间,中午就开始烧热水洗头。
难得这里东西齐备,在考场闷了两天了,还是把头发也一起仔细搓搓的好。
于是要了沐浴的香露和香胰子后,抱着浴堂给用来装换洗衣服的小箩筐,分别按照它上面挂着的男女指示牌,顺序进了各自的单间开始慢悠悠的洗澡。
这一趟洗完,不知道是不是郭柏文自己的心理作用,再对着镜子照照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脸颊胳膊都变得白嫩了许多。
这剩下的五天,对等着考试成绩出来的考生们来说,叫做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每离放榜日近一天,感觉住的客栈大堂里面就多了不少焦急踱步的书生们。
可是这样在底下来回的转悠来去,只会让旁观者也变得心焦起来,旁的,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
临到放榜前的一个晚上,林仲彬还带着一壶酒连同两样下酒小菜一起,来找他了。
本意是打算多喝一点,免得晚上烦恼的难以入睡。
但还没等喝上两杯呢,筷子也不想拿了,就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又开始了踱步。
郭柏文抬眼看了一会儿,觉得林仲彬自己不觉得晕,他都有些眼前发晕了。
“停停停,好好的,怎么就一直走来走去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他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可偏偏又没什么可做。
这时候,要是不再走来走去,他只怕会觉得更加难熬。
没忍住,郭柏文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
说他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前两日的时候,有次夜间入睡半夜突然惊醒,没等他回过神来呢。
一旁同样被他动作惊醒的陈宝月,已经问起他怎么了。
郭柏文没好意思说,自己做梦梦见自己这次的考试落榜了。
但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连同那发白的嘴唇,都已经不自觉的告诉了陈宝月答案。
夜色里,她故作不知的开口道:“是做噩梦了吧?”
噩梦?
也算吧,“嗯,噩梦。”郭柏文拿穿着的里衣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梦到什么了?”陈宝月掀起被子起身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到郭柏文的跟前,关心道:“怎么出汗的这样厉害?”
郭柏文苦笑了一声,接过那杯茶,喝了好几口,才让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冷静了些。
“梦里的事情,醒了,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