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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些凉了。

屋子里面的炭盆烧了一晚上，到这个时候估摸着也不热了。

“你再睡一会吧。”这么冷的天。

郭柏文去耳房那边取了一小斛的炭，细细的点上，见着原本已经冷掉的炭盆温度渐渐起来，他不忘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

这才仔细拢好了门口的门帘，在门口低声道：“我出去了。”

等走到书院附近的时候，正好碰上林仲彬他们三人，于是又打了声招呼，“吃早食了没？”

他方才买炊饼的时候，特意多买了几个。

“没呢！”

“这不是怕迟了，给，我家带来的手炉，你也捧一个捂捂。”

郭柏文接了手炉过来，转手又把自己手上提着的油纸包一人分了一个，“方才过来时路上买的，还热乎着呢。”

等到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估摸着时间大差不差，大家这才一同往城门那边走。

虽说休宁县有三个城门，但如果是参加完乡试回来，便只有城南的那一个城门是最近的。

等大家到了门口，这边的城门刚开不久。

大家刚开始还能捧着手炉站着互相笑谈几句，但随着天光渐渐亮起，却还迟迟不见进城的马车时，大家也都不自觉的开始跺起了脚。

天太冷了，还好今天出门时多加了件斗篷。

郭柏文不自觉更加裹紧了些自己，扭头发现林仲彬已经有些狼狈的给自己擦拭起了鼻水。

他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谁让林仲彬这个人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去岁冬日的时候就总是走文人清减的装束，但因为大多是待在室内，所以倒也没什么大碍。

但今天在户外站久了，说不冷是可能的。

正好今天穿着的这件皮斗篷足够大，即便是两人一起应当也是足够的。

正待要上前唤他，就见他摇晃几下脑袋，看着城门外猛然抬起了手，“那辆是不是就是夫子他们的马车？”

话音刚落，大家也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是夫子，夫子们回来了。”

郭夫子和曹夫子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原本还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假寐养神，忽然就听见了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越来越近，听着还有些耳熟。

曹夫子下意识掀起了门帘，就对上了城门下三五成群的学生们。

“这么早，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郭夫子透过掀开的马车车帘也看到了对面的学生们，瞳孔都不自觉震动了。

“听闻夫子们今日回来，我们想着正好能早早来接夫子们。”

“胡闹！”一别多日，曹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板正。

见状，本来以为等会就要被骂的狗血淋头了，没想到曹夫子不痛不痒的说了他们两句后，顶着那张严肃的面孔话锋陡然一转，“既然来都来了，正好我和你们郭夫子还没用早食，等会大家一起吃一点吧。”

郭夫子下了马车，站在曹夫子的前面，动了动嘴型没发出一点声音。

郭柏文看了两次，才辨认出来夫子原来说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几人帮着接过行礼，几人帮着拉着马车，还有几人嚷嚷着等会想要吃什么早食。

在这样热闹的对话中，间或穿插着曹夫子冷冰冰的语气，“这也要吃，那也要吃，难怪月余不见你们两个越发长好了。”

“选一家店就行了，别到时候眼大肚小，浪费可耻。”

但即便嘴巴上说着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曹夫子跟在队伍前进的脚步可一点都没有慢过。

郭夫子笑眯眯的跟在后面看着，时不时还转头问两句郭柏文近几日的文章。

等到了食肆，已经过了书院早读的时间了。

但曹夫子和郭夫子两人仿佛像是忘记了这件事，只顾着招呼着学生们吃东西。

等大家回到书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仲彬身上裹着郭夫子给的披风，这会太阳出来了，也不像早上似的，只是站着就忍不住开始淌鼻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