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晌午,远远的,就已经能够看见府城的大门了。
初夏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人了,路上水囊里面带着的清水都已经喝光了。
马车夫本来还给指了路上的水井,示意可以直接打水喝。
但郭柏文想着喝生水不好,谢过了马车夫后,就硬生生熬到了现在。
总算是能够喝口热乎的茶水了。
等把马车和车夫的钱算清了,郭柏文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循着自己之前来府城的道路,找到了一家之前眼熟的茶馆。
门口的木架上正好支了一个木牌子,写着‘红豆汤、酸梅汁’。
瞧着像是除了茶水之外,店里也卖些自制的糖水。
郭柏文给自己和陈宝月一人叫了一碗,这会子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茶馆里面坐着的人不算多。
在茶馆中间的台子上,还有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讲解着三国志的故事。
郭柏文两人坐的位置远了,听得不是很真切。
但本也不是为了听说书来的,见着店家小二送了茶水过来,这会子店里不忙,他每桌前逗留的时间也能够长些。
郭柏文往他手里塞了七八文钱,“小二哥,我想问你个事——”
这天晚上,选的就是家里府学比较近些的客栈投宿。
陈宝月收拾东西的时候,还不忘今天白日的事情,“相公你是打算在府学外面租个院子吗?”
“是了,总不好叫你同我一起,挤在府学的斋馆里面。”
“其实租个两间房子也差不多了,”陈宝月想起白日店小二说的租金,有些犹豫,“租一整个院子会不会太大了些?”
虽然上次来考试的时候,也在府城里面转了转,但到底不如这本地的人了解的多。
郭柏文白日问过了那家茶馆的小二,晚上借着要热水的功夫也询问了这家客栈的店小二。
一人说府学附近有三条巷子,可以直接去巷子头尾寻个年岁大些的婆婆爹爹问问,就能得到关于空院子的消息。
一人说他们客栈就有长租的院子,价钱虽然贵了些,但内里的家具什么都是一应俱全,也有自己单独的厨房,比起外间租的院子要更干净整洁些。
郭柏文定了两日的房间,准备这两日都去看看。
“我明日出去看看,之后在府学说不得要待上个三五年的,”郭柏文解释道,“一开始就定个合适的院子,总比之后带着东西还要东奔西走的再寻合适住处的好。”
客栈说的长租院子,要是真的和那店小二说的一样。
那价钱稍微贵一些,也不是不能考虑。
陈宝月想想也是,到时节假日说不得郭奶奶和小花她们也要过来的,找个宽敞点的院子,之后万一府学里面有些同窗交际,待客也能更周到些。
于是等到了隔日,两人早上没吃早饭就出去查看房子了。
除了那几条巷子的老人家,两人还顺路发现了一个正在招揽客人的房牙。
这下子真叫瞌睡来了递枕头。
一连两日跑下来,最后总算是在距离府学两条街的百德巷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院子。
虽然是个年岁比较大了的两进院子,听着前面带路的房牙说,这个院子少说也有个三五十年的了。
但因为原主人很是爱惜的缘故,所以即便是个老房子,但不管是瓦片还是墙壁,又或者是房间里面摆放着的桌椅板凳,院子里面的东西都保持的很好。
两人这几天前前后后也算是看了不少的房子了,对着这个院子的大小和布局都挺喜欢的。
不过在定下院子前,他们还是想要先和房子的主人碰了个面,发现房东是个同郭奶奶很像的老太太,家里的儿孙辈们今年都搬去了州府,她不愿意把这承载了许多年的房子给卖了。
也是想要找个比较爱惜房子的租户,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会子一碰面,两方都很满意,于是商量着一同定下了这个房子。
直租了三年,因为直接一口气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不需要再单独支付押金。
可以落脚的院子定下来后,郭x柏文马不停蹄的就给休宁县那边去了信。
担心郭奶奶看不懂上面的字符,郭柏文还特意在信纸后面又贴了一张纸,仔细画了从府城南城门进来后怎么通往院子的路线图。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