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已经做了想要继续考试的决心,郭柏文自然还是想要全力以赴的。
夫子每日布置的课业少有雷同,兼带着每日要复习的内容都不同,为了能够赶上其他同窗们的进度,郭柏文不得不每日给自己多加了许多学习的内容。
当满心扑在一件事情上时,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
遥想当时考中秀才来府学求学的时候,仿佛还在上个月,但不过一晃眼,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院子里的梅花不知不觉已经覆盖上了白雪,又是一年腊月年底了。
等过了年,郭柏文就快二十四了。
除夕前一天同窗们聚在一起,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开了场诗会,兴起时大家还一同饮了屠苏酒。
今年是大比之年,朝廷开恩科,各个州府二月末三月初的时候开始选拔秀才的院试开考,到了九月份,就又到了乡试放榜的时间。
若是今年乡试顺利,明年二月就能去京城参加春闱了。
光是郭柏文听人说的,明年少说有四五个府学的夫子们,准备一起结伴下场春闱的。
不管是为了赶考,还是为了考试,接下来的这一年多,是天下读书人最忙的时候了。
府学放了假,郭柏文和陈宝月久违的带着东西回了趟休宁县。
又是一年春节。
回到郭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各家各户门前挂着灯笼,把不长的这条路照的灯火通明。
大家久违的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推杯换盏间,感觉每个人都变了许多。
郭小花这几年身量长的很快,如今已经从林娘子手下出师,郭绣娘的名头已经渐渐开始在休宁县里传开来了。
郭奶**上的银发虽然不见减少,但这几年在县城生活久了,日子舒心,瞧着还是比前两年气色要更好些。
郭柏文一直担心的,就是阿奶的身体。
如今看到阿奶这般中气十足的模样,因为长久不碰面的担心,多少也跟着散了些。
他这趟回来,还特意在府城托人买了些阿胶带回来,等会除了分些给陈家的,剩下的,一定要好好盯着阿奶每日用些才行。
今天是除夕,需要守岁。
用过了饭后,郭柏文照例为了消食走上两圈后才在后院温书,正在专心之时,忽然闻到了一股焦香,抬头就看见郭小花真惊呼着用火钳掀开了灶灰,从里面掏出了个滚烫的红薯,开心道:“红薯可以吃啦!”
一边说,一边‘啊兹啊兹’的上手就开始扒起了红薯皮。
同时还不忘回头招呼他和陈宝月,“阿哥,阿嫂,吃烤红薯不?!石头叔前段时间才拿过来的,红心的!可甜了!”
烤的滋滋冒油,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于是郭柏文一边就着明亮的灯光开始背书,中间还不忘抽空摸一摸自己的那个烤红薯凉了没有。
有一说一,红心的果然是要甜一些。
正在吃红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句,“下雪啦!”
大家又呼啦啦的挤出去看着外头天上飘下来的大雪。
又是新的一年。
隔日初一,去陈家拜年。去时还好端端的,但回来时,郭柏文却细心的留意到x陈宝月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大对。
这会子已经到了自己房里,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有些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不问还好,一问这话,陈宝月的脸忽的一红。
隔了好半晌,才喃喃的说了几句话。
说话声实在是太小了些,郭柏文不得不凑过身子去,才算勉强听清楚了她口中说的话。
不听还好,这一听,郭柏文的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为了两个人——下一代的事情。
陈宝月脸颊红红,似乎也没想到自家阿娘会偷偷问自己这个事情,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不好意思,“其实算算时间,咱们成婚的日子不算短了……”
但却到今日都还没能够见怀,即便家里人不说,外面的人没准也要开始跟着嘀咕起来了。
陈仲华问的也很隐晦,毕竟这事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的问题,都该找个好的大夫,仔细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