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下。”
随枕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温书仪用左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别忙了,陪我说说话,好吗。”温书仪的声音很轻,“我们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早晨。”
随枕星点点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温书仪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着。
“等伤好了,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温书仪似乎在做出承诺,“去看真正的海,不是这种城市边的海。去看那种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海。”
“温姐姐喜欢海?”
“嗯。虽然记不清了,但总觉得……海对我来说很重要。”温书仪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有些悠远,“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海的对面了。”
随枕星心里一动。这又是线索吗?海的对面……指的是什么?
她正想追问,温书仪却收回了目光,看向她:“不过现在有星星陪着,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随枕星认真地说,“对温姐姐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也重要。等温姐姐伤好了,我陪你去找,好不好?”
温书仪怔了怔,看着随枕星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伸手摸了摸随枕星的脸,轻声说:“好。”
上午的时间在安静的陪伴中度过。温书仪靠在沙发上休息,随枕星就坐在她身边看书,其实也没看进去多少,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温书仪。
她能看见温书仪偶尔因为伤口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能看见她闭目养神时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能看见阳光在她脸上移动的光影。
这个她亲手设定的角色,此刻真实得让她心悸。
中午,随枕星又煮了粥,还尝试做了点简单的菜。虽然比不上温书仪的手艺,但温书仪吃得很开心,一直夸她进步快。
下午该去换药了。
随枕星提前联系了诊所,老医生说可以直接过去。
她小心地帮温书仪穿上外套,这次两人都熟练了一些,虽然还是会脸红,但至少没有手忙脚乱。
诊所里,老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
“恢复得不错。”她一边拆旧绷带一边说,“没有感染的迹象。年轻人身体好,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随枕星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当旧绷带完全拆下,露出那道缝合的伤口时,她的心还是揪了一下。伤口周围有些红肿,缝线在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疼吗?”她小声问温书仪。
温书仪摇摇头,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咬了下唇。
老医生开始清洁伤口。消毒水碰到皮肤时,温书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枕星立刻握住她的左手,这次不是手腕,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温书仪轻轻颤动,随即用力回握。
清洗,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随枕星都紧紧握着温书仪的手,像是在传递力量。温书仪也一直握着她,指尖偶尔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好了。”老医生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明天再来换一次药。记住,这只手还是不能用力。”
“谢谢医生。”温书仪礼貌地道谢。
走出诊所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温书仪忽然说:“星星,我们走走再回去吧。”
“可是你的伤——”
“医生说要多活动,只要不用力就行。”温书仪笑了笑,“而且……我想和星星散散步。”
随枕星拗不过她,只好小心地搀扶着她,沿着街道慢慢走。
下午的城区比早上热闹一些。游客多了,街边的小店都开了门,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烘焙的香气。她们走得很慢,温书仪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靠在随枕星身上。
“累吗?”温书仪问。
“不累。”随枕星摇头。
路过一家花店时,温书仪停下了脚步。店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茉莉,洁白的花朵在绿叶间星星点点,香气清幽。
“很像我家院子里那几盆。”温书仪轻声说。
“温姐姐很喜欢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