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点击了购买和确认使用。星币余额扣除的提示闪过时,她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2000星币不算小数目,但值得。
温书仪偏过头,注意到随枕星有些走神,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随枕星回过神,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就是觉得医院那种地方,让人心里发慌。”
“嗯。”温书仪理解地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一会儿看完陈婆,我们早点回去。我给你煮姜茶,暖暖身子。”
市立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很重。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或焦虑或疲惫的神情。
陈婆住在三楼的内科病房。她们找到病房时,老人家正靠在床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见她们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小温,星星……你们怎么来了?”陈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笑容还是熟悉的慈祥,“快坐,快坐。”
“听说您病了,来看看您。”温书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煮了点雪梨汤,润润肺。您现在能喝吗?”
“能能能,正好嘴里没味。”陈婆笑着说,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你们两个啊……一起过来的?”
“嗯。”温书仪大方地点头,“星星说想来看您,我就陪她来了。”
“好,好。”陈婆看向随枕星,眼神温柔,招呼着她们坐下,“星星有心了。我这老婆子住院,还劳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随枕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您平时那么照顾我。”
陈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那算什么照顾。你们年轻人肯来吃我的面,是我该高兴才对。”
她说话时气息还有些不稳,说完几句就要歇一歇。温书仪见状,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递到她唇边:“您慢点说,不着急。”
陈婆喝了两口水,缓了缓,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小温啊,星星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你得……”
“陈婆。”温书仪轻声打断,耳根微微泛红,“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陈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舒展开的花:“好好好,不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随枕星在一旁听着,脸也悄悄红了。她环顾病房,注意到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木质佛龛,里面供着一尊观音像。佛龛前的小香炉里,三支香已经燃尽,留下细细的灰白色香灰。
“您还……供着菩萨啊。”随枕星轻声说。
陈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容温和了几分:“信了一辈子了。年轻时候不信,后来经历的事多了,就觉得……有个念想,心里踏实。”
“人啊,总得信点什么。信佛,信因果,信善有善报……这样日子过着,才有盼头。”
随枕星默默记下了。她想,下次来看陈婆,要带些檀香来。或者……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您好好休息,面馆有您孙女看着呢。”温书仪轻声说,“别担心店里的事。”
“那丫头……”陈婆摇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宠溺,“手艺还嫩着呢。等我出院了,得好好教教她。”她看向随枕星,“星星啊,你要是平时吃饭不方便,就去面馆。我嘱咐过丫头了,你去了,她给你做。”
“不用麻烦的。”随枕星连忙说,“我……我可以帮忙。反正我最近也有空。”
“你会煮面?”陈婆笑着问。
“不会……”随枕星老实承认,但很快又说,“但我可以学。或者……帮您孙女打打下手也行。收碗擦桌子什么的,我都会。”
陈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下去,显然是累了。
温书仪见状,起身帮她把枕头调整好,轻声说:“您休息吧,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陈婆点点头,握着随枕星的手却还没松开:“星星啊……”
“嗯?”
“要好好吃饭。”陈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也要……好好对自己喜欢的人。”
随枕星鼻子一酸,用力点头:“我会的。”
走出病房时,随枕星回头看了一眼,陈婆靠在床头,正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也落在那个小小的佛龛上。
回琉璃街的车上,随枕星一直没说话。温书仪看着她侧脸紧绷的线条,轻声问:“还在担心陈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