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哈着舌头,围着苏宁央转了一圈,然后乖乖坐在台阶前,用清澈的狗狗眼告诉苏宁央会等她们回来的。
石头从马厩里牵了两匹马出来,“追风和小白要不你都牵走,路上一人一匹马赶路也轻松点。”
苏宁央把缰绳套在赤色马追风身上,“不用了,有追风足够了,阿舟不喜欢骑马,我带她就是。”
麻青青在寨子门口拦住了远行之人,“求求你们俩别再闹别扭了,大家都跟着为难,都是为了崇德好声好气商量不行吗?”
苏宁央扯住缰绳,马尾巴在原地甩来甩去,“你早上见过阿舟?”
麻青青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何止见过,还交代我好生瞒着你拖住你,他一个人能搞定播州的事,用不着你担心。”
“播州?她不去京城了?”
麻青青吐着嘴里的瓜子皮,“你说什么呢,马上入冬出山的官道要封了,他怎么可能这时节奔京城。你家傻小子,自己带着药丸要去播州打开销路,说什么防止垄断再寻出路。。。。”
梅兰舟沿着响水河往北走着,一个时辰不到肚子就咕咕叫,靠在一处大石头边歇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烧饼啃起来。
又冷又硬,真想念昨晚那一大桌子菜,早知道应该把小凤凰做的那道芋头蒸排骨打包。人嘛真是下贱,唯有失去了才知道追怀。
身后的竹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几棵竹子晃的幅度不太对劲,梅兰舟叼着烧饼往后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庞然大物从里面嗷着冲了出来。
梅兰舟一个闪身跳到了高处的土坡上,定睛一看是一只通体全黑的大野猪,看个头是只成年雄猪,外露的两对獠牙锋利如剃刀。
野猪喘着粗气,涎水从吻部滴落,它往后撤了几步留出助跑的距离,眼珠盯着梅兰舟露出凶光,它在为自己一击即中作准备,只要可以撞上面前人它今晚就能饱餐一顿。
梅兰舟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野猪的攻击力她自是知晓,可以把人能当玩具耍,冲刺速度极快。这里离最近的大树有十余米远,跑到树边再爬上去需要时间,如果不能抢到时间窗口,就等于把后背留给野猪攻击。
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注意力空前集中,梅兰舟明白,只有一次逃跑的机会,若是失手就得变成野猪的盘中餐。
梅兰舟的汗从下巴滴落,野猪已经迫不及待要冲锋了,却听身后快马的嘶鸣声,弓被拉圆,主人的手心冒汗,过度紧绷的肌肉有些颤抖。
一只乌鸦在山头啊啊的叫着,箭矢脱离了弓弦,几支快箭轮番射了过来,飞速冲向目标。野猪灵活一闪躲了过去,它的眼神里充满愤怒,有人坏了它的好事。
此时野猪的目标转为了攻击自己的人,追风是一匹刚成年的马驹,看见气势汹汹的野猪它不敢再上前,苏宁央便背着箭袋下了马。
梅兰舟大喊着不要过来,但苏宁央还是不疾不徐地靠近着野猪,最终在近处停下。一人一猪静默地对峙着,双方都很明白,接下来是要赌上生命的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宁央再次瞄准野猪,弓弦一响,箭矢便飞奔而出,野猪跃起身子,它判断对了,想射击它受了伤的左肩。接下来是反击的时候,它弓起背就朝苏宁央冲过去,可苏宁央居然也向自己跑来!
就在野猪迟疑的瞬间里,苏宁央跑向它的身侧扭身射出一箭,击中了它的右眼,发了怒的野猪疯了似的撞过来,苏宁央已经趁机爬上了树。骑在树干上,三箭齐发,刺进野猪厚实的腰背,听着它撕心裂肺的哀嚎,苏宁央才长长松一口气。
看完这出单人博野猪的戏码,梅兰舟腿都发抖,“小凤凰,武松来了见你都汗颜,这野猪起码五六百斤,你居然一个人就搞定了!”
苏宁央用匕首捅进野猪的脖颈,见它完全咽了气才放下心,“不,是我们两个人搞定了这头野猪。”
梅兰舟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好像就是帮你喊了喊,这样也算出力?”
苏宁央把这人拉过来,前后左右仔细瞧了瞧,除了摔个屁股蹲倒是没受伤,“不是为了救你我的箭法可没这么准,所以这头野猪是我们俩一起制服的。”
梅兰舟挠挠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宁央这么会哄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小凤凰,你不生我气了?”
苏宁央转过脸去不看她,“生气,非常生气!”
梅兰舟揽过这人的肩膀,送上一个嬉皮笑脸,“别生我气了嘛,我保证以后都不说那些咄咄逼人的话。我想过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安府始终是要顾忌的,所以这次我悄悄出来办事,不打草惊蛇。”
“还有呢?”
梅兰舟看着苏宁央的脸色,猜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还有就是,就是。。。”
苏宁央抓住这人的手,“不要再不告而别,阿舟,我是气你骗过我,但是我心里把你当朋友这一点不会变,你不是崇德的外人,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
梅兰舟读出了言外之意,一个人走,央央会很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