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从谁开始的已不必再计较,两具火热的胴体交换着彼此的情欲,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
尽管四周一片漆黑,但吻住心上人时双眸忍不住闭紧,大抵是抬起眼皮的力气都被抽离,全副身心都在这个缠绵的吻里交付。
一贯温和的人主动起来仿佛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不讲章法,连苏宁央这样好的骑师都难以掌控,反而被吻的心神涣散。梅兰舟在她嘴里抢夺着空气,如布满浓雾的森林中最颀长的大树一般,根茎四通八达,将苏宁央牢牢囚于欲海之中。
梅兰舟的手四处点火,所触之地都瑟缩着躲避,得不到满足的人动作更加急躁,呼吸中的热气胡乱地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四处流窜,穿透皮肉化作热流一齐涌向隐秘之地,炼化成更甘甜的蜜糖,最终被馋嘴之人采撷。
身下人剧烈的震颤让梅兰舟恢复了些许理智,撑起身子去寻觅被自己冷落的另一片芳唇,贴面亲吻之时才尝到一抹咸味,苏宁央在掉眼泪,“央央,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该轻点的。。。”
苏宁央摇摇头,可梅兰舟根本看不见,还是在慌张地和自己道歉,她只能抬起腰抱住身上人的脖颈,在恋人的肩窝里眼泪反而更加汹涌。
苏宁央抽噎起来像一只小猫,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肯出来,梅兰舟再是迟钝也明白过来苏宁央是在害羞。“央央,难受吗?”
山洞里回应自己的只有水滴石板的声音,某人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当哑巴,那想使坏的人可就更不会放过她。“不回答的话就是舒服喽,那再来一次?”
“你敢!”苏宁央这句话倒是回的快,只是带着哭腔的嗓音听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
梅兰舟将人搂过来,“好啦,我知道你很累,休息一会吧,我给你当肉垫绝对舒服。”
苏宁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梅兰舟怀里,这一觉睡的踏实,两人交握的手不曾分开。不知过了多久,腹中的饥饿唤醒了黑暗中的人。
苏宁央很贪恋这一刻怀抱的温暖,但梅兰舟肚子的咕咕声吵的她不安生,“吃了那么多,怎么还饿的这么快?”
挨了一记撒娇拳的人嗷嗷喊疼,然后是收拢手臂把人抱的更紧,“这位阿姐,刚刚我出力比较多,当然喂饱的是你啦。”
苏宁央反应了一会才听出这人是在调戏她,想要举起拳头才发现被束缚的动弹不得,机智如梅兰舟早就摸准了苏宁央的脾气。
视觉受限,其他的感官就灵敏起来,梅兰舟听着对面人的呼吸就知道她脸一定红了,哑着嗓子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逗完媳妇就要哄媳妇,梅兰舟乖乖地把脸凑过去,苏宁央一口就咬了上来,当然是没舍得用力,某人心满意足的又追上来亲了半天。
苏宁央这才明白色令智昏的寓意为何,不止男人,女人亦是情欲动物。费了半天劲终于挣脱怀抱,不准她靠自己太近,“我们得快想办法离开这个破山洞,不然我真的会把你烤来吃了。”
梅兰舟食髓知味,完全没有求生意识,满脑子都是想跟苏宁央旧梦重温。“想吃我啊,还得我再多教你几次。。。”
“梅!兰!舟!”
终是颜色给的太多,这家伙不仅开了染坊,还要上房揭瓦。苏宁央一个反手擒拿将这小混账好好教训了一番,最后是梅兰舟哭着喊着叫姑奶奶再也不敢了才作罢。
溶洞声音来回反射,可见结构之复杂,两人为防走散十指相扣一同向前摸索着。苏宁央摸着石壁上苔藓的潮湿程度,能大致推断出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早先的乐观精神在困境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两人都沉默着前行,尽量保持体力能走更远的路。
遇到一处岔路,苏宁央凭着苔藓的湿度判断不出哪条路是更优选,梅兰舟大喊了一声,声音传回的时间颇长,这说明前路深不可测。
若是选错了路,那便真得在这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阿舟,你相信我吗?”苏宁央想赌一赌运气,她隐约听见了水流的声音,但是这洞穴本就四处联通,她不能完全确定声音的最初来源。
梅兰舟握紧了苏宁央的手,她知道身边人很紧张,所以尽量保持镇定缓解对方的焦虑,“尽管去选,选错了也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宁央刚要感动就她这后半句噎了回去,抓着这人的手大步往前走,“谁要跟你殉情啊,快点走别偷懒。”
拐过一处只够单人通行的窄道,水声越来越响,不远处居然有了光亮。
两人兴奋地向前走去,居然是一条地下暗河,光亮便是来自水中发光的浮游生物。它们闪着微弱的绿光,漂浮在河中让这洞所宛若仙境。
“央央,有救了!这些水精灵都是会享受的生物,这条河定是活水,它能和外界相通。”
“对,它们从河水的源头来,顺着它们游荡的方向就是暗河的出口!”
寻回希望的二人激动相拥,借着光亮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脸,苏宁央擦着梅兰舟脸上的泥巴,“怎么弄的这么脏,快去洗洗。”
梅兰舟俯身掬了一抔清水,甘甜又清冽,从没这样欣喜过一汪清泉,仿佛疲惫都被涤荡干净。
“央央,你的腿怎么被受伤了?”
苏宁央看着自己小腿上洇湿的裙边,怪不得总感觉有些刺痛,想必是被沿途的石片刮伤。“没事,小伤,等一会儿血就不流了。”
“都流这么多血还小事,你这丫头惯不会照顾自己。”梅兰舟嘴上数落着,下一瞬就把后背转了过来,“上来吧,没有追风,我也能背你。”
苏宁央本想拒绝,但这人脾气倔起来也是认死理,不让她背就不肯走。
梅兰舟沿着暗河往水流汇聚之处走去,背上的人帮她擦着鬓角掉落的汗滴,“阿舟,你还记得第一次背我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