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榕被紫云观道士成功驱邪的消息一传出来,梅兰舟师徒在播州名声大噪,一时之间求仙问药的百姓踏破了门槛。
梅兰舟苏宁央也趁机打响口碑,游街串巷开了一段时间的义诊,给贫苦百姓们看病送药。
崇德苗药的效果甚佳,再加上百姓们迷信“仙丹”的功效,居然真有中风数年的老者奇迹康复,嘴也不歪了,眼也不斜了,没事还能下地走两步。
带来的丸药发的差不多,梅兰舟和苏宁央便对外统一口径要出世闭关,并留下“箴言”,说唯有崇德的苗药才能炼化仙丹,有病治病,没病健体。
于是崇德苗药在播州一炮而红,杨家和谢家开路,大小药商纷纷前往水西苗寨,就连普通百姓也加入队伍,说要看看灵山是怎么个风水宝地。
梅兰舟和苏宁央走的那天,梁百福父子特意来相送,“道长,若不是磐儿和我说你们要走,我还真不知道。准备的匆忙,只能送上这些了,不成敬意。”
苏宁央接过仆从准备的一驾四轮马车,车上炭炉、冬衣、干粮、银钱一应俱全,梁老爷想法着实周到。
梅兰舟捋了捋胡子,这身道士皮肤再演完最后这场戏就彻底“杀青”了。
“梁老爷客气了,在播州这段日子承蒙您的照拂,让我师徒二人有容身之所。梁公子亦时时探望,常有破费,今日我等本想低调行之,托了小道士代我致谢,不想你们还是来了。。。”
梁磐摆了摆手,“法师说的哪里话,你是贵客是仙人,我们岂有不送的道理。以后若再有机会到播州来,还请一定让我父子知道,能帮忙的我们定然帮。”
梁百福点点头,这个儿子如今是真长大了,“说起来还要多谢法师一桩事,您劝磐儿修身养性,他真的听进去了。一改往日饮酒作乐的纨绔作风,专心读书结交雅士,如今受贵人赏识已经去播州衙门当差了。”
苏宁央瞧了眼穿上官服的梁磐,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看着人都精神些。梁磐三天两头就来找梅兰舟,找不到就烦自己,她实在懒得应付就让这人想个招。
梅兰舟便趁机和杨大郎推荐了一番,说梁磐是个可造之材,杨大郎便大手一挥安排了个官身。播州衙门的把事一职有空缺,梁磐又是宗族子弟镇得住场,既然与法师关系好,走个后门不在话下。
“梁公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在外为百姓做主,回家孝敬双亲。老道掐指一算,你的官运绝不止于此呐。”
梁磐一听这话高兴地嘴都合不拢,“法师,梁某真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啊,若不是你不肯收仆人,我怎么也要为你安排一队人马照料啊。”
梅兰舟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诸位留步,此一别多多保重。”
苏宁央上马车拉起了缰绳,“各位山水有相逢,告辞!”
播州城的官道消失在身后,估摸着出城有了十余里路,梅兰舟和苏宁央便准备换回自己的衣裳。
演个故作高深的道姑倒不难,不用怎么说话,但就是看着梅兰舟一本正经地说大话得强忍住不翻白眼,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被她哄得团团转的。
难道说,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痴傻?
想到这苏宁央手痒痒起来,给正在撕胡子的人帮了个忙,一把就帮她拔了下来,只见这人瞬间变成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在车里钻来钻去。
“哎呦,轻点啊姑奶奶,我脸毁容了怎么办啊!”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照你那下不了手的样子,收拾干净太阳都落山了。我们还得找地方把这马车里的东西卖掉,赶在播州人到之前我们得先回崇德做准备才是。”
梅兰舟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不听不听,我现在很疼,什么也干不了啦。”
看这人委屈巴巴地撅着嘴,苏宁央又有些后悔,“我看看哪里受伤了,真的弄疼你了吗?”
梅兰舟把脸伸过去,苏宁央摸了摸滑溜溜的皮肤,确实有点红,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膏,“早上粘胡子的时候用的米浆有点多,这会都干透了。抱歉了阿舟,我下手重了点。”
“不接受。”
“嗯?”
“哪有你这样轻飘飘的道歉啊,一点都不诚心,我以前和你认错的时候那可是又唱歌又做饭的。。。”
苏宁央想起那三个胡萝卜拼成的字,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那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嘛,这大冷的天我去地里给你挖胡萝卜?”
梅兰舟牵住苏宁央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那倒是也不用,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苏宁央眨了眨眼睛,这家伙真这么好说话,感觉有诈,“什么事?”
“就是,就是待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转过去。。。”
梅兰舟越说越小声,这段时间老是看得到吃不到,进了紫云观之后名义上是师徒,两人也不住一起。最解馋的一次还是过了杨府那一关在草地看星星的时候,但因为在道观附近也只得浅尝辄止。
苏宁央不似梅兰舟这般敢于直视自己的欲望,情势危急的情况另说。她毕竟是受封建礼教规训的女子,饶是行事大胆但在亲热之事上还是害臊,这荒郊野外的哪能由这人胡来。嘴上说是看看,真任她看了,可说不准能干出什么事来。。。
“流氓,不许看。”苏宁央把脱下的外衣罩在这人的脑袋上,梅兰舟无奈叹气,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媳妇不开窍我还打不过,越想越命苦。
在梅兰舟怨声载道之时,身边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掀起袍子的一角吻了吻她的脸,“你乖一点,我还有些没准备好,但阿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