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不知道,那二小姐据说死的特别惨,七窍流血,和韦世杰中毒的样子挺像的,你说会不会她也是?”
“不会吧,杨府不是说了二小姐是病死的,就是去年罗闵河发大水救人的时候落得病根。。。”
二人越说越起劲,最后是换来卢从武一人一个脑瓜崩,“少嚼舌根子,你们两个无名小卒何时见过二小姐呐?瞎扯也不讲个依据,这些话进了衙门可别乱说。”
张捕头坐的离卢从武近了些,好把声音压低,别让船夫听见他们议论。“大人教训的是,我们兄弟是没福分侍奉二小姐。但去年城墙修缮监工的时候,二小姐来给弟兄们送过月饼,那时我远远瞧上过一眼,对她的模样有个大概印象。”
卢从武将目光落回了梅兰舟身上,他早些年一直在蜀州的镖局当差,今年押货得了杨大郎的赏识才混上这个官差,他确实从未见过杨飞凤,因而张、王二人话中的真假他无从判断。
梁磐听说卢从武等人将疑犯从水西押了回来,连夜赶回县衙,现下这个案子颇受关注,上面递了话,罪名坐实立刻处斩。
第一次接手人命官司,心中着实没底。
“卢捕头,人呢?”
卢从武递上文书,“回禀大人,已经关进大牢,这个梅兰舟她已经承认了假扮道士的事,崇德寨主苏宁达写了一封陈情信,这里边的意思是说药材生意都由这厮负责。”
梁磐读起信来,“这么说,罪责都推给这个梅兰舟喽,其他人全然蒙在鼓里,可信吗?”
卢从武领着梁磐下了大牢,“依属下看,崇德那些苗民恐怕真被蒙蔽了,毕竟这家伙都能女扮男装娶了寨主的女儿,可不就是个大胆狂徒嘛。”
“什么?梅兰舟是个女人?你在跟本官开玩笑吗?”
衙役们打开了牢门,假寐的梅兰舟睁开了眼睛,提审自己的人居然是梁磐,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梁磐见了梅兰舟的真身,可就没那么淡定了,直吓的往卢从武身后躲,“鬼啊,见鬼了,来人啊,有鬼啊!”
卢从武拉住脸色发白的梁磐,“大人,这是人犯梅兰舟啊。”
梁磐推着卢从武哆哆嗦嗦向前,借着煤油灯又瞧了瞧梅兰舟的脸,看完更是吓得直接跑了出去。
卢从武再找到他的时候,是在衙门的案台底下,“大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到底哪来的鬼啊?”
梁磐揪住卢从武的衣领,“你是不是瞎了,难道你看不见牢里那个是二小姐的冤魂吗?”
卢从武心中一惊,梁磐是正经宗族子弟,他是认识杨飞凤的,连他都这么说,看来这个姓梅的真透着邪劲。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要禀告杨府的人吗?”
“对对对,赶快派人去杨府,还得派人去找我爹,让他从紫云观请道士来衙门,把那些法器都给我带上。。。”
梁磐说话已经语无伦次,卢从武反倒冷静了下来,神神鬼鬼的事他从来不信。“大人,你难道忘了,牢里这位一个月前不正是紫云观的得道法师嘛。还有,若真去杨府,我们该说什么,二小姐诈尸了?还是她变成杀人犯回来索命了?”
梁磐从案台底下钻了出来,“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当她不存在吧。”
“大人,夜这么深兴许你看错了呢,贸然去惊动杨府只怕惹祸上身,不如你去和那人犯交谈一番看看?”
就这样,梁磐被忽悠着又下了大牢,梅兰舟也被折腾的睡不了觉,难道这就是警匪片文明逼供那一套,搞人心态逼人就范。
男人小心翼翼走了进来,但就在门边不敢靠近自己,“法师。。。好,好久不见。”
梅兰舟心想自己虽然不贴胡子装老道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梁磐的腿直发抖。“梁公子,如今我已经是阶下囚了,你有话就直说吧,这是作甚?”
梅兰舟如今恢复女身,自然声音也不再故作浑厚,这下让梁磐更是笃定,眼前之人就是杨飞凤。
“二小姐,你是没死,还是你没活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梅兰舟压根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谁是二小姐,你把我当成谁了?”
梁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小姐你要是有冤就找阎王爷告状去,我只是个把事,管不了阴阳两界的,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你也知道我除了爱喝点花酒,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眼瞅着梁磐就要磕头,卢从武连忙把这人架了出去,这个怂包太软蛋了。
“大人,你真的确定她就是杨二小姐?”
“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不过要说确定,毕竟我只在逢年过节给二小姐送过礼,细节上的事我也没得问啊。。。”
卢从武脑筋转了转,“大人,若你还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去请一个熟悉二小姐的人,这个人最好不要是杨府的人。”
与杨飞凤相熟,还不是杨家的人,哪里有这样人呢?
有了!楚烟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