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身份转换,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无论是像刘裕、萧道成、陈霸先这般从寒微武将、底层小吏一路杀出血路登顶的枭雄,还是如杨坚这般出身关陇军事贵族却最终代周自立的雄主——视角便瞬间逆转!那些曾经赖以攀爬的阶梯、相互扶持的盟友,顷刻间化作了最刺眼的威胁。
士族门阀拥有的强大经济基础、拥有的独立军事力量、还能通过掌控中正品评和官员选拔源源不断地将族人亲信安插进帝国权力枢纽的能力就成了新皇帝喉咙里那根最坚硬、最顽固的巨刺!
它卡在那里,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痛楚,让每一次权力的吞咽都无比艰难。这根刺不拔,则寝食难安,帝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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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曹魏
曹操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深沉的目光从荀彧、荀攸、郭嘉等人身上缓缓扫过。
此法仅可固权一时,却遗祸子孙!必要重议选官之法!当以才为先,严控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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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四年
李渊想起昔年他还是唐国公的日子,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彼时的他手中究竟握有多少力量!
又叫他如何能放任士族门阀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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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聚集了上下两层仇恨于一身,士族门阀被清算,就已经成了一种历史的必然。】
【然而,这根巨刺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它扎根于数百年的经营,盘根错节于帝国的肌体血脉,牵一发而动全身。拔除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一纸诏令可竟。
为了彻底拔出这根巨刺,帝国经历了漫长而血腥的阵痛,我们其实也走了很长时间。】
【从魏晋南北朝开始,一些有远见或有野心的君主,如南朝宋武帝刘裕、齐武帝萧赜、梁武帝萧衍,以及北朝诸胡族君主等,深刻认识到完全依赖腐朽门阀的危险性。
这时雕版印刷术已经开始逐步普及,知识传播的成本开始降低,为寒门士子开辟了狭窄但存在的上升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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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
琅琊王氏某位耆老捻须叹息:“市井间竟也能购得《论语》、《孝经》?虽粗陋不堪,然贩夫走卒之子亦能诵读,长此以往,我辈家学渊源之贵,何以彰显?礼乐崩坏之始也!”
此时此刻,一位年轻的寒门典签在赴任地方监督门阀刺史前,于宫门前回望,眼神锐利:“高门之秘,非天授也!今上予我权柄,正为斩断其盘根错节之势。寒士之刃既出,旧阀之衰,由此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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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提拔寒门庶族中有才干者,担任中书通事舍人、制局监等掌握实权的职位,用以制衡、分化和最终取代门阀。
这些被门阀鄙视为“小人”、“寒伧”的能吏,熟知庶务,渴望功名,成为君主手中刺向门阀心脏的利刃。他们对旧秩序充满怨恨,推动改革的意愿极其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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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
王导对一寒门官员重重的翻了个白眼:“寒伧辈安知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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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
茹法亮手握朱笔一停,像是隔着时空作出回答:“寒素亦能执国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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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垄断的松动与寒人阶层的政治觉醒,为清算提供了人才基础和内部突破口。】
【到了隋文帝时期,杨坚虽出身关陇士族,但他深知门阀势力的巨大威胁,于是在开皇三年果断废除运行近四百年的九品中正制,用科举制取而代之。】
【尽管初期仍有门阀子弟优势,但其“怀牒自进、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原则,从根本上打破了门阀对选官的垄断,为寒门打开了制度化上升通道。
然而这点点‘优势’,对原本躺着就能占据所有资源的门阀贵族们来说,又如何看的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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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一声冷笑:“养大的胃口谁还乐意再缩回去!”
大明不也是这般?想起桌案上报上来的桩桩件件,他微微阖眼,遮住里面已然汹涌而起的杀意!
缩不回去没关系,他的屠刀,会帮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