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闲被送上马车时,脑中有诸多猜想,直到真的到黑市时,她对上天冬平静的神色,难以置信,“爹娘怎么会让你们把我送到黑市来?”
天冬扶走上前扶着姜知闲的胳膊,在她耳侧低声道:“老爷和夫人一早便知黑市的事情,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长安城中,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姜知闲眼睛一热,原来,他们都知道。
现在是努力的最后机会,一定要解了这死局。
天冬喂她服下软筋散的解药,姜知闲立刻上了登云楼九层。
按照书中所写,二皇子与明淮国勾结,造成这样的结局,是明淮国从中使了手段,目的就是让大雍陷入混乱。
如果二皇子开启谋反计划,根据两人合约,明淮国势必会出兵帮助。
而此时明淮国当是早已拿到了他们想要拿到的,趁着虞桢还没有动作,先下手让大雍陷入内部混乱,虞桢若有事,二皇子党的朝臣们定然会反对,甚至同皇帝离心。
好计谋。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搅混大雍这一汪池水。
她将架子上关于皇室的那部分竹简噼里啪啦倒在地上。
铺陈开来,一目十行,从中仔细寻找信息比对,抽丝剥茧。
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明淮国如今的王子桑湛,出生时锁骨上就带有梅花印记。
姜知闲突然想起,脑中朦胧的关于登云楼找小倌那天的记忆。
那天她无意中拽开了容佑的衣裳,便是看见他锁骨上的印记同竹简所画一模一样。
——容佑就是明淮国王子,桑湛!
这么说,锦娘也有危险。
“春华,你快去找锦娘,看她有没有危险?以及容佑是否在,若是在,务必告知锦娘控制住他。如今,长安巨变即将来临,恐怕都是明淮的阴谋。”
“是!”春华领了命,立刻离开。
姜知闲看向另一边的秋实,“立刻带人去岭南,给我留下一队人负责接应,其余人陆续转移。”
“如果我和爹娘果真被押送至岭南,路途之中将我们救下。”
“你就安心带领他们在岭南开一个黑市分店。即使最后我真的被发配到岭南,以后也有个照应。”
“好的我这就去办!”
秋实还未出去,迎面撞见了匆匆而来的天冬,“不好了,不好了,娘子!有人带着一队人马闯到了黑市来,说是要抓反贼。”
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难道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踪?
*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皆在场,对簿公堂。
御史大夫李卫闵从袖中掏出检举信,交给内侍呈给圣上。
二皇子虞桢死气沉沉站在前列,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封信,以及站在御史大夫身后的沈墨卿身上。
皇帝只草草扫了一眼便将信件丢给内侍太监。
大掌砰的一下拍在龙椅上。
众位朝臣齐齐跪地。
内侍太监吓得抖三抖,还是依照皇帝的意思掐着尖细的嗓音总结信上的内容。
“状告二皇子虞桢,罪责有二。”
“其一,掌管科举,以权谋私,泄露考题。弄虚作假,结党营私。”
“其二,私屯兵力,私铸兵器,与明淮勾结,意欲谋反。”
“咚!”皇帝把桌案上的砚台一下摔在了虞桢跟前,砸地面上,有些许碎片崩在虞桢头上,鲜血顺着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