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楼虽然是岭南最大的酒楼,可岭南人艰苦朴素、自给自足,甚少去酒楼,若不是依靠外地的冤大头,他们这衔月楼怕是撑不上一年。
“额……有点多哈。”姜知闲犹豫这档口,店小二紧张得屏住呼吸,就听那仿佛天籁般的声音道:“从里面选出二十道长安菜,送到房内。”
“哎,得嘞客官。”店小二乐不可支,纵使十分想问娘子一人能吃完,但为了店里的生意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若是敢扰乱了店内生意,掌柜的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嗯——”姜知闲脱下外衫,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发出满意的喟叹。
“有钱花的感觉,真爽啊。”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
姜知闲自幼便是金银堆砌起来的,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根本没有金钱意识。
短短十日。
银子花得所剩无几,姜知闲看着空空的口袋,陷入沉思。
不到一两银子了,若是不吃不喝还够她住两宿。
但她不可能不吃不喝,现在秋实他们不见踪迹,姜知闲摸了摸轻飘飘的口袋,眉眼之中染上哀愁。
不能坐以待毙,得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秋实她们已经到了。
姜知闲也是经过一番打听才得知,她所在的就是岭南最大的城池——绥宁。
“绥宁?”姜知闲皱眉思索,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啊小娘子。”卖菜的妇人面露怪异,小娘子在她的摊位前站着有两刻钟了,也不买菜,尽问些奇怪的问题。
“这里是否有一个世子?”姜知闲又问道。
妇人心下了然,大概是脑子不太好使,小娘子可惜了这样貌了。
“小娘子没事早点回家哈,虽说咱们绥宁安全,但……”妇人欲言又止,“你这样,一个人也挺危险的。”
“多谢多谢。”姜知闲看出来了,妇人不愿意再搭话。
她垂头叹息,这已经是今日第五个不愿意搭话的人了。
不过还是从这些人口中拼凑零星信息,对着原书的后半段,大致明晰。
她所在的城池是岭南最大、最富饶的绥宁,当然只是相对的。
而绥宁有个重要人物,已故的绥宁王和王妃,留下的世子,是书里面最后的赢家。
那个不知姓名却坐收渔翁之利,获得了所有又直面死亡的疯子。
姜知闲每每想到书中结局,唏嘘不已。
所有人费尽心思争权夺位,最后绥宁王遗孤掌权,却一把火烧了皇宫。
那时候,书里的“姜知闲”在岭南朝不保夕,流落街头,被暴乱的百姓踩踏致死。
姜知闲脑中计算,她已经按照原书来到了岭南。
距离死亡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如果最终不能改变结局……
她又看了看兜里见底的银子,怕是没几日就要流落街头了。
姜知闲这才对钱生出几分实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