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咱们在这儿韬光养晦这么些年,世子终于要有行动了吗?”众人议论纷纷,路过的姜知闲耳朵早已支棱起来。
那人说的有模有样,莫非是真的?
沈墨卿在长安待了也有十多年,最是了解长安什么情况,当真会做这般决定?
姜知闲早已对皇帝一家子失望了,但还有表姐在,皇城之中,唯一在意的也就只有表姐了。
她想想表姐如今的处境,顿感头大。真不知她在那龙潭虎穴里是如何长大的,如今又要怎么走下去。
姜知闲切深体会到皇室薄情,也知昭宁公主志向远大,更加举步维艰。
不管了!
她挑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已经做好准备。
这时,迎面一推着板车的青年急匆匆而来,姜知闲看准时机冲了出去,“哎哟”一声跌倒在板车身侧。
“你这人走路不看的吗?怎么随意撞人?”清脆的声音响彻街道,方才还拥作一团,讨论八卦的百姓,瞬间被这边吸引,纷纷望了过来。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啊,看看这人,无缘无故撞我这弱智女流,我的腿好痛啊——”
姜知闲倒在大街上撒起了泼,大有青年人不给她一个解释,她便一直倒地不起的架势。
“郎君,我、我没碰到你啊。”青年哪里遇过这种事情,顿时吓得结结巴巴,笨拙解释道,“我刚才确实走得急了些,但的的确确不可能撞上人的。”
他看向周围百姓,拱手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否有人见证了方才的场景?”
姜知闲一听这话,当时炸了,声音尖锐刺耳:“你说没撞到就没撞到吗?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青年穿着粗布麻衣,胳膊袖子撸到了小臂之上,肌肉线条虬结有力。
姜知闲见他走过来,莫名其妙一哆嗦,可千万别把人惹怒了,她这小身板禁不住人家打一拳。
她本就是故意碰瓷,想要惹人注意,最好是把沈墨卿的人吸引来,这个青年纯属是被殃及的池鱼。
被殃及的纪鱼:“……”
周围没有一个百姓肯站出来为他说话,当时大家都在讨论世子攻打长安的八卦,哪里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小插曲?
如今纪鱼算是跳到淮河也洗不清了。
纪鱼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在距离倒地的姜知闲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
姜知闲仰头,看向身前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稍稍往后挪了一下,举起双手,想要解释,“哎,兄台……”
不等她说完话,纪鱼一把把人提溜起来,顺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关切问道:“怎么样?还能站起来走路吗?”
五大三粗的青年细声细语,倒是把姜知闲整愣了。
她有一瞬间的恍神,迟缓道:“呃,好像可以,但腿有点疼。”
高大的青年犯了难,这小郎君在他手里跟小鸡仔儿一样,细胳膊细腿的,保不齐真的撞坏了,看来又闯祸了,还得让世子帮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原本他就是要去绥宁王府的。
嗯,只是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骂。
“跟我走吧。”青年没给姜知闲反抗的机会,提着人便要走,连板车也不管了。
姜知闲被提着后脖领子,挣扎道:“哎哎哎,你拉我去哪儿。”
沈修抱臂在一旁看了很久了,眼见着纪鱼要被碰瓷儿的讹上了,才出言阻止,“小鱼,放开他,”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儿?”纪鱼像是看到了救星,放开手中的姜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