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猛的止住话语,上演了一出变脸,很快堆上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眯成一条缝。
夹着声同她说:“原来是明同学啊,麻烦你了……宋清嘉呢?”
用力过猛,声音尖细到像指甲划在黑板上。
明娪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她强忍着搓手臂的冲动,悄然退了半步,面上不冷不淡:“我们一起取资料回来的。”
说完话锋一转,她挂起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容,看着面前笑得殷勤的中年女人,轻飘飘撂下一句:“原来孔子说的因材施教,原是‘因材’而决教与不教。”
她退了一步,笑眯眯将宋清嘉拉到身前,手撑在人肩膀上,头微微向前靠近,以一副亲昵的模样,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烦请老师看清楚,我们清嘉又是哪块材呢?”
不等对方回答,她自顾自地开了口,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顿道:“究竟是——被人捧在手里的良材美玉?还是——任人踩踏的草根泥屑?”
女人脸色一变,眼神慌张,强撑着笑容摆手连连堆笑:“哎,哎呦。这话说的,明同学,你怕是有所误会。”
又将头转向宋清嘉,手在胸前握于一处,微躬着腰,笑得一脸谄媚:“老师,咳,老师以前可能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太周到,还请宋同学谅解谅解。”
宋清嘉默默感受着肩上那双支撑的手,随着对方前倾的动作,些许散落的发丝垂在自己胸前,似乎能闻到那人身上令人安定的淡淡沉香。
她不自然地把头往旁微侧了侧,避开那抹扑洒在耳畔的温热呼吸,胸口有些发紧。
她若无其事调整呼吸,这才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替自己儿子辩解时板着一张猖狂嘴脸的女人。
此时对方正一脸讨好望着她寻求谅解。
……
宋清嘉心底突然觉得有些涩然,又有些好笑。
曾压在她头上,卡她报名表,不时找她麻烦的,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女人。
在更大的强权面前也不过是这幅卑微的嘴脸。
对方害怕的不过是明娪背后的明氏,道歉也是迫于强权。
……无趣。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拉着明娪就走了。
这些年的账,不是对方简单的一句就可以抵消的,她迟早要和对方算清。
但不是借他人之手,而是自己亲手一笔一笔讨要回来。
明娪被拽着走出了门后就被松开了手。
还来不及留念那掌心的温度,在察觉到面前人心情不甚愉悦时,心下不由一紧,忙追了几步跟上在一旁追问:“她以前怎么欺负你了?跟我说说,我给你讨回来。”
宋清嘉脚步顿了一下,又迈开步伐:“不用。”
“哦。”
明娪讪讪摸了摸头,看了眼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介不介意和我说说,别……别不开心了。”
遭了,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明娪见那人脚步一顿,顿觉不妙,连忙挂上那张惯常的面具,笑得一脸坦然,回视狐疑望来的人。
宋清嘉定定看了她几秒,脚步一跨猛地上前逼近。
近到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有些发痒……
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让人不禁想沉溺。
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指尖忍不住微微摩挲了下衣袖。
面上不动声色摘下眼镜,随手一撩额前刘海勾在耳后,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轻抬了下眼皮,又不紧不慢地又上前半步,直逼得那人把头贴上墙壁,微踮了下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对方双眼,唇动了动。
“怎么?关心我开不开心?”
明娪感觉胸腔此时像开了油门的机车引擎在不断轰鸣,紧张到飞起,甚至还有些想干呕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