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卿提着食盒来了书房,门口的侍女一回生二回熟,虽然知道世子在议事,也不阻拦她。
宣卿伸手叩门。
里面立刻传来敖敦的声音:“进。”
宣卿轻轻推门进去,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敖敦坐在案边听几位将领汇报着什么,巨大的奔狼原地图铺在桌上。
敖敦看到她,表情变得柔和不少,但也只是给她递了个眼神,继续去看地图。
宣卿不打扰他,悄咪咪走到矮桌旁边坐好,将食盒放下,抻着腿晃来晃去。
他们一会儿说岩羊一会儿说黄羊,又说到巨诺海、信号烟,指着地图画来画去。宣卿向来不操心这些的,一句也没过脑子,净看他的脸去了,原本心里还有点他早出晚归的埋怨,此刻已尽消了。
约莫一炷香后,将领们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敖敦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闭眼揉了揉太阳穴,长长舒了口气,面上显出疲惫神色。
“怎么过来了?你去围猎要带的东西都带好了?”
“别操心我了,桑伦珠可是传授了很多经验!”宣卿起身把食盒拿过去过去,整理了一下桌面将它放好,故作埋怨地说,“还不是世子殿下太忙了,想见一面那么难,再不来看看,怕你忘了寝殿往哪边走了!”
她说着打开食盒,把糯米凉糕端出来,糖有些化了,好在是折腰盘,不至于流出来。
敖敦瞥了一眼:“没有力气。”
宣卿伸手拿起银筷,把凉糕分成几小块,夹起一块用手在下面护着送到他嘴边,“这样肯吃了?面子可真大,敢要公主亲自喂你。”
敖敦不答话,被她喂着吃了几口,顿觉整日的焦虑缓解不少。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敖敦伸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拉进了怀中。
银筷掉进折腰盘里,清脆的碰壁声很合时宜地响起来。
敖敦的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脸上,指腹轻轻刮过她眼下,“没睡好?”
“还不是你。。。总是半夜才回来,吵醒人!”宣卿的埋怨半真半假,她侧坐在他身上,又有点扭捏地不想贴太近,只好靠在了椅臂上。
敖敦低笑,似乎不满于她的表现,强硬地把她揽近了些,手搭上她的背。他凝视她近在咫尺的脸,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忽然清晰地想起那天在射箭场被打断的吻。
“卿卿。。。想亲你。”他突然说。
明明他的表情稀松平常,可这一声“卿卿”叫得低哑缠绵,在堂而皇之地撩拨她。
宣卿发现自己真受不了他喊这个,以前在宫里也被哥哥喊的,但是敖敦喊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暧昧,导致她最近和敖敦在一起总是会脸红,感觉比第一次睡一张床还要害羞。。。
所以现在又红了,甚至那红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到耳根和脖颈。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以前也想,但是不敢。”敖敦说得一脸坦然,“是你让我想什么说什么。”
“那也不是让你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大方呀!”宣卿在他胸口来了一拳,蚍蜉撼树,没什么用。
敖敦垂眼看着她打自己,笑笑又凑近了些。
宣卿抓着他的肩膀,只觉得心脏在乱跳,浑身都有些发软,她被他的手控制住了,躲闪无门,只能呆呆等待他的亲吻。
敖敦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眸,缓缓低头,目标明确地靠近。
就在吻即将落下之际,门口传来清晰急促的叩门声,“求见世子!”
又又又被打断了。。。恭敬的男声透过门板传来,瞬间吓到了宣卿,她下意识就想从敖敦身上起来,脸红得要滴血,这种场面被下属看见。。。不要啊!
“有人来了。。。”她小声说着起身。
敖敦却没有应话,他有些不悦,手臂的力道加重,轻松把她按回腿上,像是个人形的枷锁。
他连目光都没移开,就这样无视了敲门声,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