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啊?难道你和世子。。。”
“啊啊啊!!”
“逗你呢!反正朝鲁部现在是我说了算,我就是要他们知道女人也不差,一样可以骑马射箭,可以带部族繁荣发展,可以带兵打胜仗!”乌乐风握了握拳。
“真佩服你,乐风。”宣卿看着这个如同草原烈火一般的女子,突然感慨,“能凭自己的本事决定命运,活得像鹰一样自由。”
“说什么傻话?”乌乐风用肩膀撞她,“要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现在应该在苏日图州的王宫里哭吧?”
“你才不会哭呢,你就算到了那种处境也没放弃过,不像我特别爱哭,做什么都要靠别人。如果不是侥幸生得好,我可能什么也不是。”宣卿有点怅惘。
“怎么这样说?”乌乐风疑惑。
“从前在南盛,男子们可以去上学堂,通古今知天下大事。而我认识的贵女们从小就要学习许多。。。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样样都需要涉猎,从早到晚跟着教习嬷嬷练习。学了那么多,等十四五岁却要被带去说媒,好像学那些都是为了嫁入高门,一辈子屈居内帷、相夫教子。那些东西就像漂亮的羽毛,装饰的越多,就越能住进一个好笼子。”宣卿托着脸,“我以前什么都不懂,把我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只顾自己开心,肆意挥霍。我喜欢跳舞,自己没学好,就寻来美丽的舞女;我喜欢琴,自己懒得弹,就找来琴师表演。我觉得自己不一样,便不常在意别人,从没想过帮她们改变这种不一样。”
宣卿叹了口气,“如今我才明白,可我都回不去南盛了。想来我也亲手造了许多笼子。”
“可你也帮助和庇护了很多人啊!如果我是舞女,让我给你还是赛罕跳舞,我会选谁显而易见吧。”乌乐风随手揪了几根杂草编环,“况且你都为了国家和平来和亲了。。。离开亲人和家的感觉我很清楚。”
“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和亲也并没有让我受委屈。”
“举手之劳怎么了?这世上多的是人独善其身。”乌乐风打断她,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是想的太多,就算你想做什么,你可以慢慢想慢慢做嘛,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什么好急的?你想改变,给你哥哥说好了呀,他什么都答应你的吧?”
“你说得对。”宣卿点了点头,“我渐渐知道女子也必须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你们可以和男子一起骑马射箭,南盛女子为什么不行?我想到了!七月敖敦要带我回南盛省亲。到时候我去恳请皇帝哥哥,在建都先试着建立无论男女都可以入内的学堂,让女子也有机会接触经史子集、算术医技,她们可以像男子一样写作、经商,更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这就对了!这才是你,想好了就去做。。。”乌乐风渐渐完成那个草环,把它戴在了自己头上,摇头晃脑,“绿草配红花,好不好看?说到你的皇帝哥哥,最近南盛边境关卡查得还真是严诶。。。”
“我们苏日图州也得。。。”宣卿满脑子想着学堂。
“又要建房子?!”
好友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低声笑语不断,直到夜深了,丹烟蹑手蹑脚地到了她们旁边。
“公主!”丹烟低声说,“要不先回去吧?明天再聊。”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乌乐风把草环套到丹烟头上,“再聊下去,我怕世子给我背后盯个大洞出来!”
宣卿这才起身与她道别,回到大帐里时敖敦果然已经在了。
他坐在案边,看似随意地拿着一卷地图,身上有一丝淡淡的酒气,耳朵在灯光下透着薄红,见她回来便直直望向她。
“地图拿反了。”宣卿说。
“噢。。。”
玩了一天,其实宣卿早就累了,强压着困倦洗漱更衣,飞快地爬上床瘫着。睡意猛然来袭,她感觉敖敦躺在了旁边,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
瞬间入睡。
敖敦躺了片刻,夜里安静,他能听见自己变快的心跳和她清浅的呼吸,晚宴的酒在身体里烧着,他感觉压抑许久的渴望正蠢蠢欲动。
他又酝酿了片刻,才假装自然地开口:“这里的床比你寝殿的小,睡起来。。。会难受么?”
没回应,寝衣单薄,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像直接贴着他手臂似的。说起来她的衣服全是他一应负责的,款式布料都经过他手,解哪里最容易开,他一清二楚。
莫要再想入非非了。。。
“卿卿。。。”敖敦头昏脑涨地唤了一声,“你忘了。。。”
还是没回应,他侧过身看她,果然是累坏了,睡得很熟。他的呼吸有些加重,他了解她的,也许这时候做什么她都不会醒,但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遂,给了自己清晰响亮的一巴掌,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