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宣卿看着一旁生闷气,“都怪你,我不舒服,今天不去围猎了。”
“真和我置气吗?”敖敦在她身侧蹲下,双手盖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是我不好,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那怎么行?”宣卿说,“围猎是大事,而且。。。而且。。。不用你陪。”
而且暂时不想和他单独待着,宣卿憋红了脸也没说出口。
“你才是大事,我不放心,”敖敦揉着她的手讨好她,“反正每次都是那日都,我去不去结果都一样。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又一点一点挪到宣卿面前,一副打定了主意要赖着不走的模样。
“不用!”宣卿还是拒绝,“有什么需要丹烟会照顾我的,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非要留下来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想到昨晚,再看见敖敦就。。。她难以描述是什么情绪,只是很需要独处。
说完她抽出手,“让丹烟进来帮我梳头发。”
这是明晃晃的在赶人了,敖敦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我帮你梳吧,梳完我就走,你好好休息。”
“你会么?”
“肯定比你在黑沙堡编的好看。”敖敦站起来,从铜镜前拿起一把玉梳。
这也记得。。。
宣卿点点头,想说在南盛,男子为女子梳头是相当亲密的行为,可。。。敖敦恐怕会说更亲密的倒也做过了。
宣卿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不坦诚,是害羞吧。。。她明明喜欢敖敦无微不至的照顾的。
敖敦绕到她身后,捧起一缕头发。
“要是扯疼了我。。。我可赶你出去了。”宣卿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好。”
敖敦小心翼翼地梳着她的头发,遇到打结,就捻开理顺,再慢慢梳通,果然没扯到她。
“堂堂的世子,竟然给妻子梳头发,”宣卿从铜镜看他,表情还算认真,便气消了些,“我是知道你自知过分,心里愧疚,补偿我呢。要是让旁人看到了,要怎么说你?会说,嗯!这样的人该怎么当我们北陆未来的王呢?”
最后一句故意学从前听话本子浮夸的腔调,搞怪又俏皮。
“公主最大,我得先是驸马,别的身份都往后排一排。”敖敦笑了,他从上往下编发,每编进去一缕,就加入新的一缕,“说到补偿,那你是不是也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宣卿疑惑。
“你咬了我,还把我的背挠破了。”敖敦甚至有点委屈,边说边抬眼透过铜镜与她对视。
“你别这么大声!”宣卿眼神躲闪,急忙开口,刚刚的气势已经无影无踪,“我不记得了。。。肯定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咬我了。。。说到底要不是你。。。”
“我没有那么使劲咬你。”
“不许说了!”
编好的发辫顺着她的肩颈垂落,被细心地抽了蓬松,末端系上了红色发带,意外的简单漂亮,确实比她自己弄的要好多了。
没等宣卿凑近铜镜细看,敖敦又再次蹲在她面前,目光相接的瞬间,她心跳加速,昨夜的记忆又齐齐涌了上来。
“没说要现在补偿。”宣卿推拒道。
敖敦伸出手,把她鬓边那些不够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又仔细理了理她的额发,静静欣赏起来,“这样就好,那我去围场了。”
简直被逗得毫无面子,宣卿“哼”了一声,不肯正眼瞧他。
“你好好休息,别到处走动,想吃什么就让丹烟去做,无聊的话就找桑伦珠或者乌乐风来聊聊天。”敖敦直起身,走到帐帘边又回头,“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差人来围场寻我,我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