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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兰陵二 故土安魂 兰陵问酒(第2页)

走到围墙门外,庆缃对正在门口握着一卷竹筒,晃悠低头喃喃念诵的学子深深一躬拱手道:"敢请这位先生通禀荀夫子,就说当年酒交故人,前来讨兰陵酒共醉一场。"

那位学子恍然抬头,对着庆缃也是一躬拱手道:"请先生稍待。"转身入内向木楼走去。不多时,一阵豪爽的笑声从木楼门口传来,一个身姿挺拔、丝毫不见老态的灰发老人迎面大步而来,身穿一领浆洗得干净整洁,缀有补丁布片的棕红棉袍。

待得走进,便清晰可见他久经日晒的泛红棕黑脸膛,还有脸上舒展爽朗的坦然笑意。不像个长坐书房的学者,倒像个游历广阔的侠士。尤其是他身上洒脱不羁的气息,叫赵武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师叔赵沛那样的江湖豪杰。

"你这小子从天上掉下来,只知抢老夫珍藏的兰陵佳酿么?"随着洪亮的笑语,老人迎到庆缃面前。

"你老人家的兰陵酒藏着,自家又舍不得饮。与其放着暴殄天物,不如教爱酒之人饮尽。这才叫得其所哉!"庆缃也是大步迎上前,握住老人的厚实宽大手掌相顾大笑。

"好小子,你还想饮尽老夫的美酒!也不怕吃打!"老人笑骂着一拍庆缃手背,"只记得饮酒,不知来看看老夫么?"

"当然也记挂着您老人家了。何况此次还有别的要紧事,怎会只想着饮酒?"庆缃嘻笑而对。

"喔?还有别的要紧事?何事?"

"这事要紧,只有亲对春申君明说。"

庆缃收起笑容,眼神闪烁道。老人心知此事事关重大,也不再问。眼神一闪间他道:"那倒巧得很,旬日后春申君恰好要来苍山。彼时你直接找他便是,省却了不少麻烦。"

"那太好了。我也就放心痛饮美酒了!咱们先进去罢,外面冷得很。"庆缃大笑道。

"好啊,你倒老实不客气。罢了,外面的确冷得很。先进去罢。"老人侧身虚手向里一请,庆缃三人一拱手躬身,随着老人入内向木楼走去。

进入木楼,只见周围四面墙壁皆是码满整齐书简、高至屋顶的高大红木架;中间一条宽阔走道上时有来来去去仰头寻找书简的学子,地面铺有光洁厚实的红木板,楼正中放着一只硕大的无烟燎炉,冒出暖人身心的缕缕热气。

这间木楼内温暖如春,不多时庆缃三人的前额脸颊上都渗出一层细汗来。

这一层是置放典籍之处,因此建得最是宏阔;二层是集体授课之所与自家书房;三层是茶阁,用来接待贵客。偶尔和有心结想法的学子喝茶谈心。老人简单介绍道,边说边带领庆缃三人走上木楼深处的楼梯。

来到二楼,穿过一间宽敞明亮摆满案席的整肃讲堂,掀起一道厚厚帷幕,走进一个深深的石窟山洞。左右打量间便知这是在木楼紧挨的岩壁上,以原有的山洞为基础,略加开凿修筑而成的。

走过一段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宽阔的石室,东北面墙上凹进去一块深陷,陷坑中一个大大的洞口引进外间的阳光,将原本昏暗的石室照得一片明亮。洞口以铜丝封住,光线被分割成片片"光砖"铺在石室地面,给冬日阴冷的石室增添了一丝暖意。

石室中也放着几个放满书简的木架,其中一张宽大,上面摆满各色文具。

在燎炉中生起炭火,老人将文具书简收起,放置一旁木架上。转身到石室深处的一间另辟房内,搬出一只泥封的陶罐放到案头,对庆缃笑道:"你小子心心念念的兰陵佳酿。旬日内只此一坛,多得想都甭想。否则你小子陷入酒乡,甚事都不想办了,到头来还得怪老夫。"

庆缃刚见到陶罐时,满脸急不可奈的兴奋。然一闻老人所说,霎时蔫了。虽满脸不情不愿,然心知老人向来说一是一,也只得老老实实地应了。

分开四只木碗,揭开泥封。一股熏熏酒意瞬间弥漫整间石室书房。

老人与庆缃皆是陶醉地深深一个吐纳,倾斜陶罐倒出色泽诱人的酒汁,木碗中宛若凝结一汪琥珀。

庆缃急不可耐地便要端碗,却被老人啪地猛拍手背。

老人瞪着他道:"急甚!你还没介绍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兄弟呢。礼数都顾不得了么?"

庆缃脸上一红,他一见到酒便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一拱手惭愧道:"失礼、失礼。一见到酒,我这酒痴便把持不住。安宁你是见过的,这位……"庆缃侧身一指赵武,"……是白衣医神的弟子赵武。我曾与其师有旧约,待得三年丧期一过,就照料其遗属。赵武这孩子自愿随我行走天下,咱们如今是自家兄弟。"

说罢他看着赵武,与其相视一笑。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荀子。我不是读书人,只能与他老人家做个酒友,没法体味其精深渊博的思想了。"庆缃转而对赵武介绍面前老人道。

"就是读得些许书、作了些许文,哪有精深渊博这般夸张?老夫也好酒,何妨既是酒友也是知己?"荀子对庆缃摆手一哂道。说罢扭头看向赵武道:"原来是信陵君评为未来一代大侠的仗义小兄弟,名师出高徒果然如是。今日一见,风采不凡。能得一见也是老夫之幸。"

"荀夫子客气过甚,"赵武含笑道,"客套话便免了罢。赵武久仰荀子大名,原以为是板正如孟夫子一般的人物,不成想如此豪爽不羁。心里原本的担忧,在见到夫子的时刻尽皆消散。如夫子不弃,我愿同庆大哥一般与您相交。左右大家都是布衣,何必拘于礼数过甚?"

荀子见这白衣少年如此坦率,心下不由得多了几分亲近。尤其那句"布衣"直是说在他心坎上,荀子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倒是老夫拘礼的不是了。好啊,那老夫就多个忘年小兄弟有何不可?来!干!"说罢一端木碗,与庆缃三人相互一举汩汩饮尽。

酒一下肚,瞬间有股热气从小腹直窜上脸。四人都是面色通红、额前渗汗。庆缃嚷着真热,把皮裘一解,直接抛在一旁。庆安宁与赵武也是一解一抛,对视间都被对方汗津津的脸膛逗乐了。想到自己也是如此,都是手忙脚乱的拭抹满脸汗珠。

"上脸却依旧清明,毫不醉人。当真好酒!"庆缃大声赞叹,又是一碗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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