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陈思桐回过神,“啪”地一下关闭了吹风机。
然后很轻力地拍了拍这颗始终依偎在她小腹前的脑袋。
“喂,热风吹了这么久,有好转没啊,你倒是给点反应呀。”
“嗯。”李泊谊仰起脸看她,但下巴还靠着她,莫名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已经好多了。”
然后她在陈思桐接下一句话之前,率先起身,接过陈思桐手上的吹风机,放好,再坐回到陈思桐跟前,还是老样子,一副“我认错”,甘愿被手铐带走的样子,说:“陈思桐,你帮我揉揉,不可以吗。”
“……”李泊谊这个人真的是把“得寸进尺”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思桐翻了个白眼,一手抓住李泊谊的手腕,另一只手没有章法地在李泊谊胳膊上轻揉。
“请问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找谁帮你。”陈思桐说。
“以前不疼。”李泊谊回答。
那这能让陈思桐说什么……好吧,反正心里被说得有点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翘翘嘴角,又迅速压下去,哼哼道:“哦,你意思是我出现反而让你胳膊也疼,脑袋也疼了呗。”
如果说李泊谊擅长的是坑蒙拐骗,那么陈思桐擅长的就是添油加醋。
比如最讨厌又最想念李泊谊的那几年,陈思桐就很擅长不断在她的回忆里去“丑化”李泊谊这个人。
她会跟自己说,你看最开始,人家李泊谊也不想搭理你,从小就不喜欢搭理你,是你热脸贴冷屁股上去,现在还想再贴一次吗?人家说不定都忘了你了,一看见你就要把你这张陌生的脸拍飞。
还会跟自己说,真以为你们初中高中那么要好是因为什么吗?单纯就是因为你们一直在一个学校,一直当同桌,哪怕流动同桌都流动不到半个月,李泊谊是被迫和你一起玩的,她根本不想这么做。
实在忍不住,开始考虑要不要不加回微信,起码短信问问李泊谊什么意思的时候,再次跟自己说,对啊,你是因为在乎才想联系她,她又没联系你,她完全不在乎你。
陈思桐拼命给自己洗脑她很讨厌李泊谊,以及李泊谊并不在乎她们之间的情谊这件事。
被酸了一句,李泊谊却笑了。
“如果你不理我,我脑袋就会很疼。”
“你少来这套。”
“我抽屉里还有止疼药,你可以看看。”
“我才不看,谁知道你那个止疼药拿来干嘛的……”陈思桐说着,顿了顿,目光还是往回瞥去,唇角动了动,转回来看着李泊谊的眼睛问,“所以为什么有止疼药。”
“因为头疼啊。”李泊谊笑起来。
“……”陈思桐不接话了。
她闭着嘴巴又安静地替李泊谊按摩了会儿,突然问:“那个……邮件当初那么火的东西,你就没体验一下?”
“体验什么?”李泊谊抬眼。
“算了,没什么,估计你也没兴趣吧……”陈思桐嘀咕完,手也收回,“好了,手酸了,还疼自己揉吧,我要收拾东西回家了。”
“喔。”李泊谊站起来。
午饭是在农家乐吃的,李泊谊请来的阿姨烧菜手艺非常不错,陈思桐吃得甚至有点撑,她不舒服地揉了揉胃,李泊谊就适时地拉开抽屉,给她取出了健胃消食片。
“不用,没这么夸张。”陈思桐注意力还是落在了所谓的止疼药上。
她欲言又止,再看看李泊谊真诚的脸。
……长这么张脸,天天说些鬼话。
陈思桐选择在临走之前趁机找到了小卉,问李泊谊之前有没有受过伤?
小卉纳闷:“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