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载璋只有小的时候带了弟弟几年,这些年来都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
更别说是会撒娇的大孩子了。
她愣着,想伸手去阻止阮青梧的撒娇,但她又觉得这好像没什么用。
人家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肉吃,好像吃不到肉,也的确能被人哄着。
宋载璋抬抬手,最后还是将手放下来了。
“你要真想吃,我可以给你摘回来……”宋载璋选了一个折中的答案给了阮青梧。
但对方明显想要的不是这种答案。
“农家乐,自己摘,这样才有趣!宋载璋,你之前不是糊弄我,不想让我去吧!”阮青梧挑了挑眉。
她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宋载璋就是觉得自己无法反驳她。
可那个家……
宋载璋想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宋载璋,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我都决定带你回去摘枇杷果了,你竟然不舍得几个樱桃给我。我僧气了,后果很严重!”
阮青梧抱着手臂,嘟嘴,哼气,动作相当连贯。
宋载璋十来年没哄过孩子,登时就定在那里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哄,手也有些无处安放。
她可以上山出外业赶蛇,下山做饭缝衣服,但她就是不会哄人。
“阮……”叫阮工吧,显得不亲近。叫软软吧,对方怕是会跟她撒娇到底。
小宋为难。
小宋有些不知所措。
“摘樱桃!摘樱桃!”阮青梧继续强调,说什么也不肯翻过这篇儿。
宋载璋绞着手指,闷着头,半天吭不出来一声。
“宋载璋,做朋友不是要礼尚往来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阮青梧那个委屈啊。
不知道的人如果看了今天这场面,还以为宋载璋成了渣女渣了人家小姑娘了呢。
宋载璋被阮青梧磨得满脸通红,耳朵红得都快变色了。
见她一直闷头不敢言语,阮青梧倒是觉得宋载璋的心情或许没有刚刚接到电话时那么糟糕了。
只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阮青梧的转移注意力战略奏效了。
就是这个战略有点阴,阮青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挥出此等技能了。
“小宋小宋,怎么耳朵都红了?该不会刚刚说的那些要带我去摘樱桃的话真是骗人的吧!咦,不应该啊,我们小宋是个超好的人,怎么会骗我这个小可怜儿呢?你说是不是啊!”
见眼前人害羞地不说话,阮青梧就是想逗逗宋载璋。
好像让正儿八经的老实人脸红一下,是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虽然之前在学校住宿的时候,室友们也会逗逗寝室里谈了对象的室友。
那时候,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笑笑,被调戏的人羞红着脸往外跑,的确蛮有趣的。
但自打阮青梧开始一心搞科研后,她们很少再在一起聚聚聊聊天,笑一笑了。
如今瞧见了宋载璋,阮青梧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些小嫩芽开始疯狂生长,如春分吹过的野草一样,茂盛烧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