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包裹的盈盈水光,使得池野下腹一紧。
方盈走了多久,他便禁欲洁身自好了多久。
如今经不得刺激。
炽热的接吻后,食髓知味,纵然有着优越的自制力,也在爱人的眼波流转间倾颓倒塌,池野顾不得外面有人,再次品尝她娇艳的唇瓣,这一次,方盈有抗拒和呻吟,但提心吊胆,细细碎碎的喘息,一半被池野堵住,一半不想被人发现因而努力克制,宛如被架在火上炙烤,池野是她唯一能借到力的事物,能稍微遮蔽,可又是池野的侵略不容抗拒,是他把她带到危险中来的……
她内心疯狂祈祷孟叙今赶紧走。
孟叙今不是一般人,是孟家公子,离经叛道,和家里闹僵只身出国学美术,完整的本科读下来后一张画都卖不出去,业务能力非常堪忧,偏偏有着一张温和的妖孽脸,好多美术专业的女孩子们喜欢请他当模特,他又特别喜欢黏着方盈,方盈嫌他幼稚,一般是觉得按他的心智只能和方小满那样的儿童坐一桌。
孟叙今似乎被方盈触动了空缺渴望的母爱,嬉笑怒骂着,找了各种借口,要与之在人生路上同行。他至今没有越界的举动,方盈也无心情爱,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
他嘟囔着,拨打了方盈的手机号。
方盈的手机没有静音。
铃声欢快地叫起来,孟叙今没聋,这时候关机,木已成舟,来不及了。
孟叙今不聋,脚步微顿过后,循声而来:“学姐,是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不理我?”
手机还在响,遮掩住了暧昧的唇齿厮磨之声,却也暴露了方盈的行踪。
方盈屏息,自欺欺人不敢回应,惊惧到眸中的水光直闪,只能抓紧唯一的依托,心焦地掐住了池野的肩膀,耳边的脚步声犹如即将撕下她遮羞布的催命声,她的指甲用力掐入池野肩胛骨的皮肉中带着晃,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想指望池野想想办法带她摆脱羞人的困境。
“唔——”池野面上吃痛闷哼,实则很受用方盈在他身上施予的一切,哪怕是疼痛。
男人的呻吟喘息让孟叙今愈发觉得不对劲。
孟叙今迟疑地按上了隔间的把手,方盈无措地捂住池野的嘴,不想他再发出些不能听的声音。因而不自觉地有了更亲近的肢体接触,衣服的肩带在大幅度的动作中松垮,蕾丝花边脱垂散乱,撩动人的呼吸,轻而易举地勾动了池野的心弦。
池野打蛇随棍上,被捂嘴也不老实,用嘴唇紧贴着方盈的掌心,似是一种亲吻,在方盈触电般撤了手后继续反客为主,上半身发力,坚实的肌肉轻轻松松将方盈禁锢在怀中,胸口抵着胸口,交流心跳,然后决绝地再深入一吻。
这种侵略的掌控使人无法抵挡,方盈被劈成了两半,一面被浓重的情欲裹挟,一面提心吊胆地担心外面的动静,双重刺激冲刷着她的神智,她双腿一软往下栽,池野捞住了她没让她摔下去,不过,姿势变成了她完全地坐在了池野腿上,怎么也洗不清了。
曾经朝夕依偎的躯体,是有肌肉记忆的,方盈迈不动腿,挣不开,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越陷越深,曲线贴合,不可分离。
“学姐……”孟叙今执着地探索,没拧开反锁的门,生出了一股暴躁,想要用暴力打开这扇并不牢靠的薄薄门板。
池野轻啄了一下呆滞的方盈的唇瓣,就着手机铃声的聒噪,用气声在她耳边提醒:“让他滚。”
方盈如梦初醒:“小孟,你,你先出去,我还有事情。”
孟叙今疑惑:“你已经在休息室呆了很久了,还能有什么事?”
“不要你管!你先走就是了!”方盈焦急到重了语气。
“你在做什么。”孟叙今一愣,从来没听过方盈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他有些轻飘飘的委屈,踯躅着不想太快离开。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的动静一定不是方盈一个人可以折腾出来的,到底还有谁?孟叙今不死心。
“说了不需要你管,出去吧出去吧,之后再说!”有门板阻隔,方盈仍想找地方躲起来,慌不择路,竟然将头埋到了池野的肩膀底下,一时没有发觉不对。
把池野爽到了。
他得意勾唇,下巴虚虚抵着方盈的发,觉得这才应该是正确的学姐学弟的相处方式。
男人最懂男人的小花样,就算孟叙今有上位的心思,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好好在他后面学一下规矩。
饶是孟叙今再不情愿,想一探究竟,在方盈语气越来越重的催促下,拉下脸离开了,清隽的面容浮现了浓重的阴郁,与平日的无害温和截然相反。
方盈忙从池野身上起来,小腿成了僵硬的木棍,差点摔倒,池野眼疾手快扶住,方盈也不得以借了池野的力,可是她不想和他再有肢体接触了,他们刚刚从亲密的状态分开,池野嘴唇红肿,方盈不能细想自己的状态,扬手又是一巴掌。
落下后,池野拾起她的手腕:“手打得疼不疼?我还挺硬的。”
……跟一个纯种流氓无话可说。
方盈只得用眼神剜他,池野将这当作了打情骂俏的一环:“盈盈,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你那么投入……”
“别说了别说了,池野,我要离开成都了,我不想跟你折腾,你也不用跟我耗。”
只恨有身高差的存在,起身后,方盈不便再堵住他这张喜欢乱讲话的嘴。
她正欲离开是非之地。
不知,池野刚从情欲中挣扎出来的样子,也是她的模样,要就这么离开了,一定会惹人非议。
池野拉住了她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