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个人以前对她做的那样。那个人是谁?
她好像是无意识说出这话的,记忆却没有追上,只有话语在空空荡荡的大脑中回旋。
酷拉皮卡没有错过,“你想起什么了吗?”
“是吧,或者不是。”
维瑟拉特终于点燃了火柴,深吸一口,把混浊焦味的烟雾吞进肺里。
“应该是以前有人把我关了起来,想让我成为,某种工具吗?这是发生在在我到便利屋之前的事情吧……我想不到更多了。”
“……好。”
“我刚才碰到了旋律,她说我的心跳听起来不愉快。说不定我不愉快的就是这件事。”
“我明白了。”
现在酷拉皮卡稍稍冷静下来了。
他当然不想说自己的行为是“囚禁”,可他的想法在维瑟拉特看来,确实会与不自由和不愉快画上等号,哪怕他的动机并非恶意。
思考着她的事情,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铁球一样细细密密的子弹直接砸碎了她的脸,温热的血肉飞溅到他的脸上,那一刻的他甚至还来不及将重逢的欣喜消化完毕。
但她没有死。
温热的血肉从他的脸颊上抹去,一切破碎的再度变得完整。她没有死。他们再度重逢。
或许,他应当试着去相信她的话语吗……
这一定是个重大的问题,也一定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自己到底思考了多久?酷拉皮卡没有具体的概念,只知道回过神来,她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尽了。
准确地说,她已经抽完了盒子里剩下的所有香烟,最后的这一根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她很耐心地等待着酷拉皮卡的回复。
害她等了这么久,真的不能说出半点让她失望的话语了。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最先说出的是这句话,“你的需求,我会实现的。”
维瑟拉特用手指捏熄烟头,随手弹到一边,“没关系。谢谢。”
这段不算太愉快的对话迎来了还算愉快的结果,可能酷拉皮卡还是会为她感到不安,反正她终于能够摆脱诺斯拉家族无业游民的身份了。
也终于更多的了解了这个家的事。
照酷拉皮卡所说,诺斯拉家族目前相当内忧外患。具体是怎样的内忧和怎样的外患,他倒是没有说太多,而且就算说了她也一定不会认真听的。
维瑟拉特有在稍稍用心听的那部分是,她最近可以和保镖队的芭蕉一起行动,负责整个诺斯拉宅邸的安全保障。
听起来还挺简单的,毕竟维瑟拉特以前就很干这种安全保障的工作——比如像是对指定对象进行暗杀以及对可疑目标的进行控制之类的。只要提前把可能对雇主造成危险的因素排除掉,就是“安全保障”没有错。
不简单的部分可能是要找到芭蕉是何许人也。在整个诺斯拉家,她认识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而其中号不是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
“芭蕉还挺好认的。”酷拉皮卡说。
根据他的说法,芭蕉此人高个子且魁梧,为人很豪爽,一般在庭院一角的别苑出没。
于是维瑟拉特过去了,见面了才发现他就是那位鬓角和胡子连在一起的家伙——明明一开始就说他胡子很有特色不就好了,这么描述的话还更加好认一点呢。
“你就是新来的?哼哼,看起来有点太秀气了呢。”他搓着胡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小木板,“作为见面礼,给你写一首诗吧。”
毛笔刷刷刷,木板上果真出现了诗句。
「樱雨落纷纷
古枝垂泪送残春
苔阶印展痕」
他把小木板怼到维瑟拉特面前,粗壮的指尖都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得意。
“我的新作,如何!”
“……”
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