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嘀咕,但还是钻进了维瑟拉特的耳朵里,只是她没怎么把这点怨念放在心上。
“所以。”她一脸认真,“明天可以吗?”
维瑟拉特的话语也不算逼迫,更不会给人添加压力,可被如此真切地询问了一遍,唐培里却完全蔫了,耷拉的脑袋晃了晃,嘀咕着给出回答:“可以的。”
“好。另外,你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不是关心,这是纯粹的提问,还好唐培里没有发现。
“好一些了。肠胃炎真是折磨人啊。”他叹着气。
维瑟拉特的视线越过房门的间隙,飞快地打量过房内的一切。她没有看到任何的药瓶药剂。
或许是因为她看到的部分太少了吗,还是他已经不用吃药了?
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随即是门扉被推开的吱呀声响。维瑟拉特没有移动视线,只从余光瞥见到来人的两条长长手臂垂在身旁。像猴子一样。
安东内利来了。她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是吗。总之,明天就——”适时地把话停在这里。
维瑟拉特猛得抖动了一下(演的),整个身子绷得好直(这也是演的),在安东内利经过背后的同时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依旧是演技),恐怖的抽搐将她整个人攫住(到此为止她还在演)。
这事说出来可能很让人意外,其实维瑟拉特的演技还算不错,尽管她不是那种擅长在适当的时刻表达出适当情绪的人。能拿出满分的表演,可能是想要好好地完成工作的良好职业素养促成的结果吧。
病状(演技)如狂风骤雨突然降临,唐培里是真的被吓到了,安东内利也差不多——主要是因为维瑟拉特差点就要倒在他的身上了。但安东内利反应很快,赶紧把侧躺的维瑟拉特放平,请唐培里赶紧摇铃喊医生来。可拉铃的绳子都快被摇断了,医生还没出现。这个时间,后勤翼楼也没有太多其他人在,只能靠他们两个人解决问题了吧。
“没办法了……我们俩背她去家庭医生的办公室吧!”安东内利率先说。
唐培里磨磨蹭蹭,“我、我们两个人啊?”
“这会儿没有别人在了!”
“也是也是……”
维瑟拉特就这么被转移到了唐培里的背上。
被人背着还要继续演出抽搐的样子吗?在这个问题上,她稍稍思考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表演。
匆匆忙忙赶去医生的办公室,可是谁也不在。维瑟拉特早就把家庭医生差使走了。
“怎么办!”唐培里显得好慌,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背上出现一个死人,“我们要不赶紧去医院吧!等等……要不要和酷拉先生提前说一声?”
听到安东内利的脚步顿了顿。他发出了略显别扭的“啊?”一声。
“毕竟家里的事现在都是酷拉先生在管啊!”唐培里急到要跺脚了,“而且,这姑娘是酷拉先生的下属嘛,肯定要和他说的!”
“也是,我居然没想起来这件事……行吧,那我去和酷拉先生说。”
他说着就要走,唐培里慌慌张张地拽住他。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你得帮我把她搬到车上才行啊——然后还要搬下车呢,我搬不动她的!传达的工作就交给别人吧,半道上打电话也行嘛,总之肯定要先去医院。这事关人命!”
安东内利蹙着眉头,深思熟虑的样子,想了想,答应了,“行。”
又是匆匆忙忙,他们朝车库而去。维瑟拉特挣扎着要站起来,这样一来唐培里可背不动她了,赶紧放她下来,可她根本走不稳,还一直乱动,扯歪的唐培里的外套,安东内利的手套也被拽掉了。真是折腾,还不如背着她。
车近在眼前,唐培里已经解开车锁了。“你再坚持一下!”他说。
其实,已经不用再坚持了。
“是你,对吧?”
维瑟拉特伸出手,攥住的是叛徒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