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莉忧心忡忡。
宋柯寒一时沉默了,周晓莉便接着说道,“苏念她早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都能搅得地下一片混乱,薄亦他是生在玄门基地,长在玄门基地,他从小耳濡目染都是这些事情,我们先不提苏念,只说薄生。”
“薄亦是亲眼见到了薄生怎么死的……”周晓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放心。”
宋柯寒伸手给周晓莉揉着肩膀,安慰道,“你想多了,你看看这个孩子,是在我们眼皮子地下长大的,他是孤僻了一点的,但是心思不都放在学习上了,十七岁的博士啊,你觉得他要是真有这些心思,怎么可能还能考上博士啊?”
周晓莉吸着气,“看着他长大,也没走进他心里,我总有一种,我眼睁睁看着薄亦长大,但是却看着他长歪了的感觉。”
“你就自己吓自己。”宋柯寒坐在了他的旁边。
“就算真有这种可能,他真有这种想法,那不是也得有时间去做吗?他什么时候离开过这里啊?”
周晓莉站起了身,道,“我下楼去看看。”
宋柯寒无奈的跟着她下楼,一边说道,“你看你。”
“你不懂。”周晓莉拧着眉头,“苏念她以前也总是夜里出去,她要出去真的有一万种办法让我们不知道。”
快到薄亦房间门口了,周晓莉便压低了声音,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门还没等推开,薄亦冷淡的声音就像响起了,“我睡了。”
有些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声音。
周晓莉顿了顿,轻轻道,“晚安。”
她又关上了门。宋柯寒抱着她朝楼梯走去,上了楼梯,他才说道,“你看你,我都说了你自己吓自己吧。”
周晓莉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不看我就是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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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亦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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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柯寒折腾的想要孩子,周晓莉说累,最后两个人磨蹭到了两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都起晚了,周晓莉一边埋怨着宋柯寒一边匆匆下楼。
宋柯寒拉住了想直接走的周晓莉说道,“不行,吃点东西才能走。”
周晓莉拗不过他,只能吃了一点粥才离开。
现在是四月份,算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周晓莉看着道路两边的绿植说道,“薄亦还有三个月过生日了,十八岁生日了。”
提到十八岁,周晓莉眸色又沉了下来。
她知道苏念和薄亦的这个约定,说等着薄亦长大,结果她愣是没等到。
后来她才明白,苏念那年过生日的时候,薄亦都不肯去,是因为恨着苏念。
宋柯寒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行,成人礼么,我们就好好搞,弄的轰轰动动的,让你满意为止。”
“嗯。”周晓莉点了一下头。
梦竹规模翻了一倍。
已然是北城的龙头集团了。
周晓莉知道这个功劳不算是她的,她是有股韧劲,干什么都想干到最好,但是人的天赋还是决定了上限,她一定会是一个特别好的律师,但是未必经商也厉害。
所以梦竹有今天,不能脱离宋柯寒的帮助。
周晓莉进了办公室,又坐在了办公椅上发呆。
她早上起得晚了,没看到薄亦,问顾艺的时候,说是已经走了。
薄亦的生活太规律了,规律到让她奇怪。
他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