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来了。他们聊到了最近咒术师家族的一些动向,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御三家”。
“说起来,加茂家最近倒是安静得反常。”夏油杰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筋。
“嘁,还能有什么水花?”五条悟嗤笑一声,手机被他随意丢在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向后靠去,“一堆老古董抱着几百年前的破规矩不放,选个继承人比咒灵爬得还慢。倒是他们旁□□个叫什么宪司的小子,最近在京都那边挺活跃的。”
“哦?你居然会关心加茂家旁支的人?”夏油杰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谁关心了?只是窗的报告总往我这儿送,想不看都难。”五条悟撇撇嘴,绷带目光似乎扫了一眼正在默默吃饭的今井盼,“那小子手段挺野,不像本家的人那么死板。估计本家那几个老头子现在头疼得很。”
硝子轻轻晃着啤酒杯,接了一句:“禅院家呢?听说他们内部最近也不太平。”
“哈!禅院?”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佳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十个嫡子九个废物,剩下一个恨不得把其他九个都踹下去。”
夏油杰微微摇头:“真希那孩子似乎也卷进去了,真不希望她吃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至于五条家……”硝子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目光瞥向五条悟。
“我家?”五条悟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自己,“有我在,不就是最大的动向了吗?那些老家伙们现在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研究怎么在我手下活得久一点。”
今井盼努力维持着“乖宝宝”的专注表情,听着他们的话语逐渐勾勒出咒术界顶层权力结构的微妙变动。
心底却不断回想着那个荒诞离奇的梦。她趁着一个话题间隙,装作不经意地插话问道:“说起来,除了御三家,现在似乎也有不少普通咒术师家族在逐渐崛起?我昨天听夜蛾校长提起,在我消失的这十年里,好像有一对出身咒术师家庭的双胞胎姐妹,叫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遇事不决,就推给夜蛾校长——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问出这话时,今井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个梦境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夏油杰屠戮村庄、救下双胞胎,也正是从那一天起,他彻底走向了叛变的不归路。
夏油杰听到这两个名字,神情并未显露丝毫意外。他从容地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地回应道:“她们啊,现在一切都好。一直在咒术师的妥善监护下成长,虽然早年经历了一些坎坷,但如今总算走上了正轨。”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一切顺利,后年应该会安排她们进入高专学习。””
“坎坷?”今井盼顺势追问。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她们出身一个很小的咒术师家庭,父母早亡。后来被一群愚昧的村民囚禁了起来,因为村民恐惧她们身上无法控制的力量。当时我正好在那个村子执行任务,偶然察觉了这件事。”
今井盼的呼吸屏住了。梦境和现实开始重叠!
“然后呢?”她忍不住催问。
“然后?”夏油杰似乎觉得她的急切有点有趣,笑了笑,“我制服了那些村民,救出了那两个孩子。然后报了警。”
“报、报警?”今井盼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然呢?”夏油杰挑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非法拘禁、虐待儿童,当然是交给警察和法律来处理最合适。后来那些村民都被逮捕判刑了。那两个孩子也被妥善安置了。虽然过程有点麻烦,但结果是好的。”
报警?
法律途径?
村民被逮捕判刑?
这与她梦境中那个血流成河、夏油杰漠然嗤笑着“猴子没有价值”的画面截然相反!
当然,若真发生过那样的事,眼前的夏油杰绝不可能仍坐在这里与他们平静地用餐。可既然如此……为何梦中会出现情节如此相似,走向却完全背离的场景?
今井盼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连筷子都忘了动,只是怔怔地看向夏油杰。他脸上的表情坦然且温和,眉宇间舒展从容,看不出半分阴霾,更寻不出一丝疯狂的痕迹。
没错,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夏油杰。
“喂喂。”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五条悟不知何时已凑到近前,端详她怔愣的表情,“发什么呆呢?听到杰这么遵纪守法很失望吗?难道你希望他当时直接屠了那个村子?”
今井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