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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霓虹怨影38(第1页)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暖光。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易安把自己藏在深浓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屏息倾听。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肋骨处的旧伤被刚才剧烈的动作牵扯,一阵阵钝痛。外面,只有老小区夜晚惯常的寂静。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楼上谁家水管轻微的滴漏,楼下野猫窜过灌木的窸窣。没有异常的脚步声,没有刻意压低的交谈,也没有那种被瞄准镜锁定的、针扎般的直觉。但这寂静本身,此刻也显得可疑。太安静了,像是暴风雨前被抽干了声音的真空。“守夜人”的警告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西北,诱饵。目标是你。”如果这是真的,余娉现在处境如何?失联,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易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处长也联系不上。这不正常。除非……处长那边也出了状况,或者,他自身难保。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盲目乱闯。易安强迫自己冷静,像过去无数次陷入绝境时那样,把纷乱的情绪和恐惧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让思维的冰层浮上来。她需要信息,需要判断,需要一个能暂时藏身并思考下一步的地方。她慢慢挪到楼道窗户边,撩起窗帘一角。楼下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水泥路面和几辆蒙尘的私家车。没有可疑车辆长时间停驻,没有徘徊的人影。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专业的盯梢不会这么明显。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栋楼。三楼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电视机屏幕的光在窗帘上晃动。一切如常。易安退回阴影,迅速盘点自己的处境。身上只有一部加密手机(刚才拨打余娉和处长未通)、一部收到“守夜人”信息的备用机、贴身藏的微型硬盘、匕首、电击器、少量现金、钥匙串。背包和大部分装备留在余娉家里,包括那台存有大量分析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不能回去取。那里可能已经是陷阱。她需要一个新的据点,一个“织网人”或“灰烬”暂时想不到的地方。城郊那个废弃修车厂?太远了,而且之前用过,未必安全。顾老那里?不行,会连累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备选地点,最后定格在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地方——城南老纺织厂的家属区,她刚参加工作时分到的一间单身宿舍。房子很小,只有二十平米,早就空置了,但钥匙还在她钥匙串上,夹杂在一大串几乎不用的钥匙里。那是属于“易安”这个身份开始之前的地方,连余娉都没去过。决定已下。她不再犹豫,将备用机拆开,取出si卡掰断,扔进楼道角落的垃圾口。这部手机不能再用了。加密手机调至完全静音模式,塞进口袋。她脱下脚上那双底子偏硬的户外鞋——走路声音在寂静夜里太明显——从余娉家门边的鞋柜里,摸出一双底子柔软、尺码偏大的旧帆布鞋换上。有点不合脚,但更安静。再次确认楼道和楼下无异状,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着楼梯向下。没有坐电梯。安全通道的门有些锈涩,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易安身体僵了一瞬,侧耳倾听,没有其他动静,才闪身出去。夜风扑面,带着初冬的寒意。她拉紧外套领子,低头快步穿过楼栋间的空地,拐进一条通往小区侧门的小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个沉默的幽灵。侧门是老式的铁栅栏门,常年不锁。她推门出去,外面是一条背街小巷,堆着些杂物和垃圾桶。没有监控探头——这是她当初选择这个小区临时落脚的原因之一。她没往大路走,而是钻进小巷深处,七拐八绕,凭着多年前对这一带的模糊记忆,朝着最近的公交站台方向走去。脚步很轻,很快,但刻意控制着节奏,不显得慌张。偶尔有夜归的人骑车经过,车灯晃过,她微微侧脸或低头,避开光照。公交站台空无一人。她看了下班次牌,凌晨时分,车次极少。不能等。她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师傅,去城南,纺织厂路。”她坐进后座,声音尽量平稳。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多问,打表,起步。车子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易安靠在后座,目光扫视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和两侧道路。没有车辆明显跟随。但她不敢放松。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渐渐沉睡的城市,驶入老城区。这里的街道更窄,路灯更暗,两旁的建筑低矮陈旧。“就前面路口停吧。”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街区时,易安开口。司机依言停车。易安付了现金,下车。出租车很快开走,尾灯消失在街角。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观察四周。老城区的夜晚更安静,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灯光。空气中飘着煤烟和旧房子的气味。她转身,快步走进一条更窄的、没有路灯的巷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有些地方变了,盖了新房,拆了旧墙,但大致方向没错。约莫走了十分钟,一片红砖墙的旧式家属楼出现在眼前。楼体斑驳,很多窗户黑洞洞的,有些阳台堆满杂物。这里住的多是退休老人和外来租客,人员混杂,流动性大。她找到三号楼,单元门敞着,声控灯坏了。楼梯间里堆着破家具和自行车,空气中有股霉味。她摸黑上到四楼,在左手边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钥匙串在手里摸索,很快找到那把最小的、已经有些锈蚀的铜钥匙。插进去,转动。锁芯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但开了。推开门,一股陈年灰尘和封闭空间特有的气味涌出来。屋里一片漆黑。易安反手关上门,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门后,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倾听。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鸣笛声。她摸索到门边的开关,按了一下。顶灯没亮,估计早就断了电。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战术手电,拧亮最低档的光。光柱扫过屋内。很小的单间,靠墙一张单人木板床,上面空荡荡,只有一层厚厚的灰。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墙角有个简易的塑料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窗户紧闭,挂着看不出颜色的旧窗帘。这里和她几年前最后一次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是灰尘更厚,空气更窒闷。易安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是另一栋楼的背面,距离很近,只有狭窄的天井。窗户是老旧的双层玻璃,隔音尚可。暂时安全。她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和疲惫。脚踝的旧伤因为刚才的疾走又开始隐隐作痛,肋下也闷闷的。她拉过那把椅子,吹掉灰,小心地坐下。从内袋里拿出加密手机。余娉依然联系不上。处长的加密频道还是忙音。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割在神经上。易安盯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脑子里飞速运转。“守夜人”是谁?信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对方怎么知道西北是诱饵?又怎么知道目标是易安?如果是假,目的何在?扰乱她的判断?把她引到某个地方?而余娉……失联超过四十分钟了。在那种荒凉危险的区域,四十分钟可以发生太多事情。易安感到胃部一阵痉挛般的抽紧。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无论“守夜人”是谁,信息真假,余娉失联是事实。她必须行动,但不能再像无头苍蝇。她需要帮手。一个在体制外,但有能力、且绝对可信的帮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韩骁。韩骁是她警校同期,成绩优异,性格却过于桀骜不驯,毕业后没进体制,自己开了家私人安全顾问公司,专接各种灰色地带的棘手委托。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但有自己的底线。易安几年前曾在一个涉及境外势力的案子里私下找他帮过忙,他完成得很漂亮,事后分文未取,只说欠易安一个人情——当年警校一次实战演练,易安救过他的命。两人平时几乎不联系,但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易安调出通讯录里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那是韩骁留给她的、二十四小时能找到他的紧急线路。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睡意但瞬间清醒的低沉男声:“喂?”“韩骁,是我,易安。”易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需要帮忙,情况紧急,涉及我搭档余娉的生命安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窸窣的穿衣声和轻微的脚步声,背景音变得安静,像是换到了私密空间。“说。”易安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余娉在西北某坐标点失联,自己收到匿名警告称西北是诱饵、目标是自己,目前无法联系上上级,处境危险。韩骁听完,没有问任何多余问题,比如“为什么是西北”、“目标为什么是你”。他只是问:“余娉最后已知位置的具体坐标?她开的什么车?装备情况?”易安报出坐标(她记得很清楚),描述了越野车型号和大概的装备清单。“我需要十分钟。”韩骁说,“你别动,保持这个号码畅通,等我的加密频道呼叫。另外,把你的即时位置加密发给我,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有我的消息,立刻离开那里,去……”他报了一个城北物流园区的仓库编号和进门密码,“那里有我一个安全屋,物资齐全,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明白。”易安说,“韩骁……对方可能不是普通人,可能有境外背景,装备精良。”“知道了。”韩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等我消息。”电话挂断。易安立刻将自己的位置通过加密信息发送过去。然后,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等待。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关于余娉的糟糕想象,又强迫自己掐断。,!手电光柱里,灰尘无声浮动。大约八分钟后,加密手机震动,一个陌生的频道请求接入。易安立刻接通。“易安,”韩骁的声音传来,背景有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模糊的无线电通讯声,“情况不太好。我通过一些非官方渠道调取了西北那个坐标点周边五十公里内,过去六小时的卫星过境图像和有限的通信基站数据。”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坐标点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有车辆燃烧残留的热源痕迹,时间大约在四小时前,与你提供的车型热度特征相符。同时,在燃烧点附近捕捉到短暂的、非民用频段的强信号爆发,随后该区域所有民用通信信号被强力干扰屏蔽,至今未恢复。另外,在坐标点西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发现一支不明身份的机动车队,约五辆车,越野车型,于三小时前从戈壁方向驶入该区域,目前处于静止潜伏状态,热源分散隐蔽。”易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困难。车辆燃烧……强信号爆发……通信屏蔽……不明车队……“余娉……”她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没有发现明确的人员热源或生命迹象。”韩骁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燃烧点规模不大,不像是油箱爆炸,更像是有意焚烧。车队那边,人员似乎都留在车内,没有大规模地面活动痕迹。两种可能:一,余娉在遭遇时驾车逃离,车辆受损后被迫弃车焚烧以销毁痕迹或拖延,人可能还活着,在野外某处躲避;二……”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我要去西北。”易安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你现在去就是送死。”韩骁毫不客气,“对方有车队,有技术优势,很可能还在那片区域搜索。你单枪匹马,腿脚还不利索,能做什么?而且,‘目标是你’,别忘了。你现在露头,正中下怀。”“那我该怎么办?在这里等着?”易安的声音里压抑着焦灼和怒火。“等我的消息。”韩骁说,“我在西北有资源,已经启动。最快的应急小组搭乘直升机,两小时内可以抵达那片空域,进行高空侦察和红外搜索。如果他们找到余娉,或者确认了更具体的情况,我会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藏好,别被找到。”易安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理智告诉她韩骁是对的,她现在贸然行动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让余娉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但情感上,每一分等待都是凌迟。“易安,”韩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余娉是你搭档,她的本事你比我清楚。没那么容易出事。给她点时间,也给我点时间。保持通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告诉我,你那边安全吗?有没有被跟踪的迹象?”易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简要说了从余娉住处撤离到这里的过程。“目前应该安全。”“好。保持警惕。我这边有进展立刻联系你。”韩骁说完,结束了通话。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易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手电光柱微微颤抖。她关掉手电,让黑暗彻底包裹自己。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感官被放大,心脏的跳动声,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灰尘落下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她想起很多和余娉有关的画面。训练场上第一次较劲,水下第一次默契配合,受伤时互相包扎,沉默的晚餐,深夜阳台上的并肩而立……那些平淡的、甚至有些枯燥的日常碎片,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珍贵。“余娉,你必须活着。”她在心里无声地说,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等待。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残忍的酷刑。时间一点点爬行。她不敢睡觉,甚至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坐在黑暗里,像一尊石像。耳朵竖着,捕捉着楼道里、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韩骁的话:车辆燃烧、信号爆发、不明车队……各种可能性像毒蛇一样撕咬她的神经。大约一个小时后,加密手机再次震动。易安几乎是瞬间接通。“易安,”韩骁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高空侦察有发现。在燃烧点东北方向约八公里的一处干涸河床边缘,发现一个微弱但持续的生命热源信号,伴有不规则的移动痕迹,像是在…拖行或爬行。热源特征与人体吻合,单一目标。距离那支不明车队潜伏位置约十二公里,中间隔着几道丘陵,暂时没有被发现的迹象。”易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希望和剧痛的情绪冲上喉咙。“能确认……”“无法确认身份,但根据移动轨迹判断,很可能来自燃烧点方向。”韩骁快速说,“我的应急小组已经降落,正在徒步接近该热源位置,预计四十分钟内接触。他们会尽力营救,但需要时间。另外,那支不明车队似乎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刚刚开始移动,方向……是朝着燃烧点和河床区域之间的位置进行扇形搜索。他们可能也捕捉到了那个生命信号,或者有其他的追踪手段。”,!形势依然危急。救援小组要抢在车队之前找到人。“韩骁,我要现场图像,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易安的声音绷得像要断裂的钢丝。“图像传输不稳定,我尽量。”韩骁那边传来更多嘈杂的指令声和无线电通话片段。几秒钟后,易安的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接收到一段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夜视图像。画面晃动得厉害,是头戴式摄像机的视角。荒凉的戈壁地貌在绿色基调的夜视镜头下呈现出诡异的质感。镜头快速掠过灌木和岩石,前方隐约能看到一道干涸河床的轮廓。奔跑的喘息声沉重。突然,镜头前方,河床边缘一处较大的岩石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镜头迅速拉近。画面模糊,但能分辨出,那是一团蜷缩的、深色的人影,靠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人影周围的地面,有拖曳的、深色的痕迹。是血。易安的呼吸停止了。镜头继续靠近,持镜的人(应该是救援队员)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生命体征微弱,有外伤。正在检查身份……”镜头对准了那张低垂的脸。虽然沾满尘土和血污,虽然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扭曲,但易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余娉。她的眼睛紧闭,脸色在夜视镜头下呈现出死灰般的颜色。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半凝固。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骨折了。身上衣服多处破损,沾满沙土和深色的污渍。一个救援队员迅速上前检查颈动脉,另一个开始进行紧急包扎和固定。“发现目标,身份确认,女性,重伤,意识不清。立即执行撤离程序。”救援队员的声音透过杂音传来。“车队位置?”韩骁的声音切入。“车队距离约五公里,正在靠近。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初步处理并开始转移。”画面剧烈晃动起来,是救援队员将余娉小心地抬上担架。易安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看到余娉在移动中似乎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走!按预定路线b撤离!快!”指令声急促。画面开始快速后退、颠簸,戈壁的景物在镜头中飞速掠过。然后,信号中断,屏幕一片漆黑。“易安!”韩骁的声音重新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紧绷,“人找到了,重伤,但还活着。我的小组正在带她撤离,前往最近的、我控制的秘密医疗点。车队被故意留下的假热源信号暂时引开了,但撑不了多久。我需要你立刻做出决定——是让我的人把她送到你指定的、绝对安全的地方,还是由我暂时安置和保护?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对方势力真如你所说,他们的追踪和渗透能力可能极强,常规的医疗点和安全屋未必保险。”易安的大脑飞速运转。送到自己这里?她自身难保,而且这里医疗条件为零。由韩骁安置?他的资源和手段或许更专业,但……她能否完全信任他将余娉置于他的保护之下?尤其是在这种不明朗的局势中?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余娉需要立即救治,而她自己连安全离开这个城市都困难。“由你安置。”易安的声音沙哑但果断,“用最好的医疗条件,确保她的安全。但我要知道地点,并且随时能知道她的情况。”“可以。”韩骁答应得很干脆,“医疗点坐标和接入监控的加密通道我会发给你。但我建议,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尝试联系或前往。你现在是‘目标’,任何非常规的电子活动或移动都可能暴露。余娉由我负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的人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有事。你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弄清楚谁在搞鬼,为什么。”易安知道他说得对。把余娉交给韩骁是目前最优解,她必须信任他。“我欠你的,韩骁。”“你早就不欠了。”韩骁的语气难得有了一丝波动,“当年警校,要不是你拉我那一把,我已经摔成肉泥了。保重,易安。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通讯再次中断。房间里重新被寂静和黑暗填满。易安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是后怕,是庆幸,是看到余娉重伤模样的心痛,也是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巨大压力。她没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抹掉眼泪,深深吸了几口带着灰尘的冷空气。余娉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接下来,该她上场了。“目标是你。”“守夜人”的警告。西北是诱饵。处长失联。内部可能的渗透。“织网人”和“灰烬”。山谷的秘密。古代“装置”。所有的线索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开始朝着她汇聚而来。她不再是被动反应、四处救火的调查员。她成了风暴眼。易安在黑暗中慢慢坐直身体,疼痛依旧,疲惫依旧,但眼底那簇冰冷的火焰,重新燃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和清晰。她打开微型手电,光柱照亮满是灰尘的桌面。她拿出贴身藏的微型硬盘,连接上加密手机(经过多次跳转和屏蔽)。屏幕亮起,数据流动。首先,她要重新审视所有已知信息,从林静的笔记,到山谷的数据,到“守夜人”的警告,再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她要找出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把她和余娉当做棋子的“对手”。然后,她要开始反击。夜色,还深。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也最接近破晓。:()你与我情深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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