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秋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夜幽峰。
怎么回事?那个人居然不杀了她?
“秋儿醒了。”宁红夜端着一碗药推开房门。
床上的楚汉秋想要坐起来,却被宁红夜以手势制止,“别动!你先前五脏俱碎,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才勉强粘合,以后再不要那么冲动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可她杀了小叔!”楚汉秋很是愤怒不解。
母亲和小叔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发小,是朋友,也是亲人,以母亲往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行事作风,母亲从来都不是一个畏惧强权的人,如今却拿“惹不起”来劝她,楚汉秋当然不能理解。
宁红夜叹息道:“秋儿,你小叔的事是他早年造下的因果,和你没有关系。听妈妈的话,别管这件事了。”
楚汉秋拂开宁红夜替她撩头发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他是我亲小叔啊!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小叔对我来说就和爸爸一样,您怎么能让我不要管?”
“他只是你小叔,不是你爸爸!”宁红夜冷下脸来,“这次是最后的警告。你下次要是再去招惹那个人,用不着别人动手,宗主就会先要了你的命!”
“为什么?宗主为什么要帮她们?”楚汉秋难掩震惊,震惊之余又有一丝了然,难怪公布小叔死讯的账号是神鹿宗官方账号。
可是,小叔是宗主的师弟,虽说他们不是同一个师父,但也是和宗主共同经历过旧世界的诸多磨难,一起将神鹿宗发展壮大成今天这样的大功臣!
宗主怎么能任由外人杀了小叔?这不就是告诉外人可以随便打神鹿宗的脸么?
楚汉秋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宁红夜语气软了下来,“具体原因你别管,你只需要知道,这是长辈之间的恩怨,也是神鹿宗欠她的。”
宁红夜自认为算是了解那个人。
那个人既然肯放楚汉秋回来,并且没有再追究此事,就说明无论那个人怎么实施报复,只要小辈不挡她的道,她就不会把火烧向无辜小辈。
楚汉秋稍稍一琢磨便觉宁红夜话里的事不简单,“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也——”
“秋儿,如果有一天我也死在那个人的手里,那是我罪有应得,你千万不要追究。”说着,宁红夜眼里竟露出了几分期待。
楚汉秋也看到了母亲眼里的情绪,“可我不想妈妈死,我想要妈妈永远陪在我和萱萱身边。”
宁红夜心下一软,又伸手摸了摸楚汉秋的头:“秋儿,你已经长大了,我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你终究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干妈,您又把我给忘了!”郎萱故作生气地跑进来,哼道:“师姐才不会一个人,我要一直陪着她!”
宁红夜看见郎萱,笑容肉眼可见地加深了,连道几声好,“往后萱萱和秋儿要一直这么好下去,我也就能放心了。”
有郎萱在,那个人就算要对秋儿做什么,应该也会顾念几分昔日的同窗情谊吧……
源海崖,原松灵的炼器工坊。
锻造台上安放着玄色屠黎玉扇。
“骨头给我。”原松灵一手拿锤子,一手伸向身旁的思卿。
思卿当即用右手扯断了自己的左手,灵力冲刷下,被扯下来的左手很快变成了干干净净的白骨。
她把白骨交到原松灵手里,掐诀止血,走到锻造台后面的休息椅上静静等待。
原松灵把白骨和屠黎玉扇重新融合后,才来查看思卿的情况,“玉藕给我。”
思卿右手从黄水晶戒指里取出一截和她肤色一样雪白的玉藕。
原松灵接过玉藕,嘴唇微动,玉藕接在了思卿断掉的臂膀上,接着她取出神草药剂,将二者彻底融合,然后又施了个变形术法,思卿的左手便和没断之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