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在意她不再来宫中,哪怕她不会看自己一眼,可是只要他能看到她便可以。
看她一眼,已经是他每日睁开眼的期盼。
现在,这世上有一个人死去了,且恰好是她的母亲,所以她不来了。
偏偏这时还有人暗中议论她。
李秉璋回忆着那小姑娘,她站在日头下,睫毛柔软而纤细,她像是一抹明净的雪,让人想伸出手,替她挡住日头。
怕她化掉。
现在,她遭遇了丧母之痛,却被人这样暗中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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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这样的热闹,李秉璋从不参与,若他竟出现了,必是迫不得已,他永远和宴席上其他人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不过这次他主动来了,安分地站在众皇子的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可他生得太过出挑,以至于在场不少人好奇地看过来。
略带着稚气的面庞仿佛精雕细琢,冷白如玉,墨黑的发自略显削瘦的肩头垂下,和雪白流畅的颈子形成鲜明对比,更觉惊艳。
不过在最初的惊艳后,大家心里平添几分疑惑。
他衣着朴实,并不像其他皇子那么讲究,甚至看着有些局促短小了,可是料子却是上等的,发上的玉簪也是上乘的。
宫中讲究多,各样金器玉器都是按照规制来佩戴,没那身份不能随便戴,他那玉簪就不是寻常人戴的。
因为这个,有人暗中问起那小少年是谁家的。
于是便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提起这便是七皇子。
七皇子?更多人暗暗打量,贵女们暗暗红了脸庞。
哪怕再不起眼也是皇子,是帝王血脉,况且生得如此惹眼,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二皇子见此,便轻笑,特意拉着这位皇弟道:“我看今日你要大出风头,你年纪虽小,但说不得会有哪家女子对你暗中仰慕。”
仰慕?
李秉璋看着这位皇兄的笑颜,有些费解地道:“为什么?”
二皇子疑惑。
李秉璋以很慢的声调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会有人对我暗中仰慕?”
他这么一说,周围好几个皇兄皇弟全都笑起来,笑他如此单纯直白,也笑他的不晓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