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璋则独自坐在一旁,随手把玩着手中的什么。
阿凝看他一直没动静,好奇看过去,却觉他手中的物件眼熟。
车厢内颇为昏暗,她努力睁大眼睛,终于辨认出,那是自己的玉佩,自己送给他了。
很小的一块玉佩,在他修长的手掌中来回摩挲把玩。
不知为何,看着看着阿凝便觉脸红了,一种难言的暧昧自心底涌起。
雨水淅沥地落在车厢上方,声音闷重而密集,而就在这种声响中,车厢内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仿佛这里只有他和她。
她很不自在,心越跳越快,甚至觉得透不过气,
最后终于忍不住,扒开垂帘缝隙,自那一线间偷偷地看着外面。
此时车马正行走在官道上,官道外面似乎没什么人,路边的茂密树木此时都被淋得湿漉漉的,透亮翠绿地摇曳在风雨中。
侍卫们的马蹄踩踏在湿润泥地上,发出哒哒哒声音,溅起一小片水花。
她正看着,突然一阵风吹来,凉意迎面袭来,阿凝赶紧落下帷帘,又使劲地掖了掖,免得透进风来。
这时,她就听到李秉璋清冽的声音:“冷吗?”
她愣了下,之后摇头:“不冷。”
李秉璋:“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前面镇子,到时候就可以落脚了。”
他低声道:“你再忍耐片刻。”
阿凝便多少有些感动,觉得他是体贴的,她摇头:“没事,我不冷,我不觉得忍耐……”
其实旅途自然是艰苦的,不过从她离开皇都时,她便知道一切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能不去和亲,能嫁给他,便已经是天幸,至于去陇地的艰辛她早有心理准备。
谁知道这时便听到他的声音:“我意思是说,你忍耐着我。”
啊?
阿凝抬睫看过去,便见他松散地靠着车厢壁,半张脸略隐在阴暗中,以至于她只能看清他的下颌轮廓以及颈部。
他的颈子线条分明,清瘦修长,雪白如玉,但是喉结却很突兀,让人感觉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不知为何,阿凝只觉口干,又觉羞臊。
她咬着唇,收回视线,低声嘟哝:“我也没说要忍耐你啊……”
李秉璋的声音传来:“不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