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脸上红得几乎滴血:“不疼了!”
正说着,这时却有侍卫来报,说是适才道路有坑洼,才有了这颠簸,又说起前面路不好走。
李秉璋仔细地掩好被子,放下垂帷,这才起身去和那侍卫说话,似乎吩咐着什么。
阿凝听到外人声音,想起自己隐隐作疼的地方,更觉羞耻,整个人埋首在锦被中,不敢吭声。
外面风雨交加,不过这些声音隔了车厢壁和锦被,便变得遥远而缥缈,马车继续前行,偶尔间一个小小的颠簸,这让阿凝觉得自己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一叶小舟。
离开熟悉的家园,踏上跋涉的旅途,走向茫然的荒僻之处,身边唯一可以倚靠和信任的便是李秉璋。
李秉璋是好人,也是她的夫婿。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面对夫婿?
刚才被触碰的位置隐隐有些牵扯的痛,并不强烈,但却格外明显。
她羞耻地闭上眼睛,将脸闷闷地埋在锦被中,却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而就在这羞窘的寂静中,她听到很轻的脚步声,是李秉璋回来了,四肢过于修长的少年在马车中行走时需要弯着腰,很轻地踩踏在柔软的地衣上。
不过几步而已,他便走到榻前停下。
阿凝便觉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慢慢地等着,也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期待。
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生得也俊美,往常她喜欢他,并没往更深处想过,相处也是自在的,不过现在成亲了,两个人之间便变得微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仿佛有了不同的含义。
她隐约能感觉到来自男性的侵略感或者渴望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情是迟早要发生的。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懂,临行前继母曾经塞给她一本画册,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画,她看了好半晌,但心里却是懵懂困惑的。
实在是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竟可以这样子吗?
那些动作如此怪异和陌生,无法理解,她甚至怀疑画册上的图画如同《山海经》中的鬼怪一样,是捏造的,而夫妻间的一切或许就像戏文一样,大约摆个那个动作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懂……
以至于如今这俊美的少年郎君就在榻旁,她也会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就在这时,她终于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有些沉哑缓慢:“刚才碰疼你了?”
阿凝软软地“嗯”了声,埋怨又委屈。
他太鲁莽,弄疼她了。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甚至有些委屈和无助。
这时李秉璋掀开锦被:“你不要闷着了,不然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