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璋踏入门前,却没急着进来,先褪去外袍,亲自挂在屏风上,又在那里稍候了片刻,才转入屏风后。
他心里盘算着,外面下雨,天有些凉,而她的身子似乎大不如前,很是娇弱,仿佛风一吹就倒,他身上带着寒气,不想带累了她。
他这么走到屏风后,却见榻前亮着一盏羊角灯,那羊角灯用浅豆黄素绢蒙住了,只隐约散发出朦胧光晕来。
他走到榻前,略顿了顿,掀起帐幔一角,借着微弱的光,便看到榻上的阿凝。
她着一身素绫里衣,歪歪地躺在榻上,浅淡的光洒在她脸上,面庞仿佛染了一层淡淡的粉,娇艳润白,煞是动人。
隐约中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带着果子的清甜,就这么萦绕在鼻翼。
李秉璋看得挪不开眼。
往日只见过她醒着的模样,娇憨顽皮,一双眼睛灵动清透,没想到她睡着了,竟如此妩媚动人。
可见她就是好看,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这么看了好一番,他的视线下挪,落在锦被上。
虽说出门在外,但依然用了自带的被褥,刺绣龙凤纹的缎面就这么软软地搭在她身上,衬得肌肤雪艳。
李秉璋想起白日的事,蹙眉。
他吩咐了女医前来检查,可她似乎恼了,并不让女医检查,这让他很不放心。
他想查看她的情景,但又不知道这样可以吗?
如果是之前,这自然是不妥,可现在是夫妻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李秉璋在一番无声的纠结后,终于试探着掀开锦被,拘谨而僵硬地将手探上去。
谁知道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里,就感觉指下轻颤。
他隐约感觉到异样,手指顿住,之后抬眸看过去,便迎上了那双懵懂的视线。
她醒了,蒙着雾气的眸子困惑地看着他。
李秉璋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只是想看看,他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可她偏偏这时候醒了,于是自己的行为便显得非常龌龊,像是做贼被人捉个正着。
他很想落荒而逃,或者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他嘴唇张了又合,最后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问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你……醒了?”
阿凝纳闷地蹙眉,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