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下意识垂头,避开视线,后退两步。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林大富气势汹汹,又看到儿子那条腿。
那条腿被包裹着,血迹侵染而出,将衣服染红。
“我问这是谁干的!!”林大富震声,却无法唤醒昏迷的林有才。
护卫们看到林大富正在气头上,小声说,“是少夫人……”
林大富目眦欲裂。
“好个毒妇!把赵子涵给我叫来!儿——我儿啊!”林大富嚎得情真意切。
他就这一个儿子,好好地给他订下婚事,结果却叫那毒妇害了他的儿。
他就这一根独苗,要是儿子出事,要他如何?
赵子涵看到女婿那条腿的时候,也感到天崩地裂。
林大富一顿劈头盖脸,“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你女儿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赵子涵目瞪口呆,抬头,一副痴傻模样。
“这是我郢儿做的?”
他是不信的。
“亲家,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女儿可是不敢杀生的啊,这怎么能是她做的。”赵子涵道。
林大富:“难道我还能弄错!赵子涵,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外面养着的那个儿子,就赔我儿一条腿!”
赵子涵眼睛猛地睁大。他看着林大富:“亲家,这事儿好说,这若是郢儿做的,那就让郢儿赔啊!这怎么能怪我儿子——亲家!亲家!”
赵子涵被拖下去,眼睁睁看着林大富脸上愤恨。
当天,整个临西县的大夫都被叫了过去,县府和集市般热闹。
众大夫互相对视,都擦了擦额上的汗。
林少爷这腿,是没有办法了。
也幸好那腿刀口整齐,包扎得当,没有第一时间让林少爷伤口感染。
大夫们全力医治,林少爷的高热终于退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嗷嗷叫。
但他的嗓子已经叫了很久,现下如鸭子般嘶哑。
“爹。我的腿……那、那个贱人。”
“我儿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林大富说:“如今使臣已至,爹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林有才强压着痛楚,糊得满脸眼泪鼻涕的脸看着林大富,声音颤抖说,“我不要公道!我要她死!我要她全家都死!!”
林大富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听到没有!把那姓赵的抓起来!”
林大富安抚了儿子,又出门,对着外间的使臣一拜。
林大富说:“大人,我儿这次是为了主子才遭此横祸,那镇边军不仅不思悔改,还让我儿陷入如此危险之地,甚至还少了一条腿!!”
那使臣走出门去,实在是林有才跟嚎丧似的,嗓门儿太大,扰得他心烦。
使臣态度倨傲,“他到底叫我一声叔爷,看在咱们同族的份儿上,也不能叫旁人欺负到了我们头上来。”
“林叔——!”林大富感恩戴德。
使臣轻哼一声:“我这次就是奉了天子命,那贺将军再怎么权大事大,也无非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难不成还要反了天了?不管是谁,胆敢违抗皇令,杀!”
……
临水村。
水位下降后,临水村没有搬回去,反而在寻找着新的住址。
这天灾那么严重,他们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族老们已经研究了好几天,看周边选出来的这几块地方,哪里更适合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