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胡杉已经进了议事厅。
这事儿牵扯到了学校,学官擦着汗赶到,现在已经六月的天,动一下就觉得热。
他把所有老师都叫来,又让几个班派出十个代表过来,女学生则是全部到场。
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贺将,他知道这件事自己没做好,也知道,胡师对女孩子的教育有多看重,他不求胡师原谅,只希望胡师的雷霆怒火,能分担一些出去。
张谋事逮着老师问:“怎么这般兴师动众?那女学生怎么了?没来上学?不爱上学?”
“若只是不爱上学,那就简单了。”老师说。
这件事影响很大,今天有课的学生们都在教室里复习,但他们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不来上课的女学生,他们也认识,叫钟晓红,是钟翔的妹妹,之前跟着父母来投奔哥哥。
哥哥钟翔因生性木讷,不在学生之列。
但他一心想要给妹妹给找个好归宿,毕竟妹妹都已经十六了,现在他们一切都稳定下来,要是放村里,这年龄,也该放人家了。
众人看向某个空掉的位置。
是叫诸进的学生的位置。
恰好,有个叫诸进的士兵,也在这里上学,一来二去,钟翔和这诸进就搭上了关系。
他们在教室里是学生,但出去,那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家都看在眼里,也没当回事。
却也没想到,这就直接出事了。
同时,议事厅里,有人从外面进来,在胡杉耳边轻声低语。
宽阔的大厅留出了位置,许多人都站着,看着面前发生的事。
贺泽紧赶慢赶,也跟了过来,还有一些今日不监工的副将。
贺泽坐在了离胡杉几步远的位置,不怎么说话,听着旁边学官讲述一切。
学官说完,贺将点点头,眼神示意看向了胡杉那边。
学官也笑着,了然点头,并说了一些中听的话。
等人到齐,学官才说,“钟翔、诸进,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钟翔还一脸茫然,他看了看旁边一起跪着的人,只觉得,他什么都没做。
昨天在老老实实上工,今天在老老实实上工,然后就被人抓到这里来。
“大人,我没犯错啊。”钟翔茫然。
旁边的人见他这傻样,也不敢笑。
不少真聪慧的,想要揣度上意的人,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然后拼凑出来个大概。
合着,这钟翔真的是榆木脑袋!
连胡师给的那些条文律令都没背啊。
钟翔犯蠢,诸进却不蠢,他汗毛倒立,似乎想到了问题所在。
他直接将脑袋扣在地上,“是小人做错了!”
“小人不该与钟翔小妹有私情。”诸进直截了当承认:“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们不要为难钟小妹。”
倒是钟家人,一时间有些茫然,钟小妹也看向诸进,只觉得,是不是哪儿出错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去上学,才惹了事端!
钟翔看了看诸进,“你在说什么呢,这怎么就——”
钟翔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诸进已经把钟翔按下。
诸进说:“胡师,此事是我和钟翔两人定下的,与其他人无关。”
钟翔父母大约也明白了什么。
他们跟着跪下,怨道:“大人,这不是我儿做的啊,诸进和小红这是父母之命,不管我儿子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