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宴会上,不只是柳校长,还有城里的一众女孩儿。
即便,那些各家之主,只是想请柳校长。但是,这席面上只有柳校长一个女人,看上去像什么话?
柳小姐这次回家过年,已然察觉有所不同。
身边曾经被她喊做叔叔伯伯的人,面对她的时候,都笑脸相迎,与她说话时,多有恭维。
而她曾经交情好的女伴,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显得有几分犹豫。
柳夫人看到女儿这样受欢迎,也觉得很烦。
若是以往,她一定会因此觉得骄傲!他们柳家想要翻身,就看她女儿能攀上什么高枝儿。
如今,柳小姐一出来,许多人都对着柳家人热络,连时常被妻女无事的柳老爷,也似重新拾起雄风,带着女儿各处炫耀。
柳夫人只觉得那些人眼里满是算计,恐怕在筹谋什么不好的事。她女儿现在出息了,她还望着女儿更出息,却是不想让她早早的折在这些人的算计里头。
于是,柳夫人示意那边的小姐们,“你自去和那些女孩儿耍,不用跟着你爹。”
丫鬟跟着柳小姐去了小姐那边,前方还在等这跟柳校长攀攀交情的众多男人们,只能望而兴叹。
“蠢妇啊蠢妇,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没人把这柳家小姐说个亲。”
结果现在柳小姐是自个儿变成凤凰了,他们想说亲,都还要看人脸色。
柳小姐与诸位小姐打了照面,互相见礼,几位小姐都脸上带笑的与她攀谈。
其中几家小姐还有跟着柳小姐去当了几天老师,虽然也觉得新鲜,那条件还是有些辛苦了,学生们也总有气人的时候。能坚持小半个月已是极限,回来后,都说那校长也不是人干的活,怎么能让那么一个千金小姐去做那些事。
家里人也问啊,这做校长,还有什么大学问?
小姐们都说,那学问可大了,不仅要教授学生,甚至、甚至还要那什么跳操跑操……
校长以身作则,还要指导孩子们怎么跳。
听到这些的家里人都震惊了。
这、这什么学校啊。
“算了算了,不去了,大家闺秀,哪里能做出那样的事来。”还大庭广众之下跳……
家里人也没说什么,这新城的小学校长职位都给人占了,难不成还能有第二个校长的位置,让他们家姑娘来当?
还不如就守着家里的铺子,虽然没校长名声好听,却也是和新城搭上关系的。
和众人打过照面,柳小姐又走到另一人的身边,和旁的人比起来,这小姐身边就有些冷清。
“池姐姐。”
池小姐见柳小姐过来,便自然而然拉着对方的手坐下。
柳小姐问:“池姐姐怎么一个人?不去和她们玩?”
池小姐说:“她们说什么,我现在是听不懂的,和小姐们站在一起也是当摆设。”
柳小姐忙安慰了池小姐,“姐姐有姐姐的好,姐姐可以和我说些我听得懂的。”
两人关系自来就很好,就算柳小姐去新城了一段时日,也没有叫两人的关系生分。
两人说了些话,看着旁边谈笑风生的人群。
“如果我们家当时……”她有些后悔,自从城里这些商户之家攀上新城之后,往日以她为首的那些姐姐妹妹,仿佛都不与她来往了。与她关系好的柳小姐,也一如往常,却因为在新城里不得见。
她也不能擅自去往新城。
父辈的短见,让她和朋友们疏离开。她只是不懂,以往说起那些诗词歌赋,又或者是胭脂水粉,都有人与她附和。如今提起话题,姐妹们虽然也说,却不单说那些水粉的品质,更说那价钱,该卖到哪里去,又该如何将是市场拓宽出去。
这样的事,已经出现好多次了,她每每提出话题,之后就不了了之。
她一度被忽略,被忽略,之后,她也习以为常。
就因为,起初赵管事在提出桐山女商的时候,她爹做主,拒绝了。
“家里男人又没死绝,哪儿能轮得着女眷出去抛头露面。简直贻笑大方。”池老爷说起这话时,满脸不屑。
好几家也附和池家,之觉得这桐山女商,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新城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说让女人去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