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场景实在让他愉悦,所以整个“红夜”也传来了同样的笑声。
“这是……他很高兴。”迈茨听到了他的声音,忧心忡忡道。
回想先前,江黎高兴到能笑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往往敌对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还不会是一般的坏果子。
她刚想开口布置迈茨离开,却听见迈茨说:“我有办法让他离开。”
“什么办法?”
“我之前有说过,神力随着‘红夜’的出现渐渐流逝。我查到过点东西,所以有了点推测,它不过是在力所能及地吞噬拉佐查的神力。”
“而且,‘红夜’在完成一次吞噬后,会有一段用于‘消化’的时间。”迈茨看向江黎的方向,说道,“只要让‘红夜’完成一次吞噬,我们便能有喘息的时间。”
“没用的,”韩问天冷声打断她的想法,“就算我们能活着,搞清楚了他想做什么,我们又怎么能弄死他?按你的说法,他身上,起码有比肩半个拉佐查的神力。”
“不是的,会有用的,只要你肯帮忙。”迈茨解释,“有些事情并不算难懂,比如‘红夜’的出现,再如它存在需要的代价。”
“它的出现无非是一种力量的失衡体现,代价自然也是对它神力的消耗。你有听过拉佐查最初的故事吗?双生巫师那个。”
韩问天不知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里,但下意识点了头。
“这个故事的真假有待商榷,但不难得到一些启发,比如拉佐查的神力并不单一;再如我们所崇敬的那位神明,与这‘红夜’,其实是相互牵制的关系,二者的神力——姑且称之为神力吧——可以相互转换。”
“你如何确定真假?”韩问天的确有些相信了,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没有办法,”迈茨回答得很坦然,“除了神明,这世上很难有多纯粹的神力出现,我确实是独一份的。”
“拉佐查先前没有,不代表今后也是没有。如今我也只剩残躯,不如也让我试试。”她盯着自己的手掌,出其不意地出手打断了韩问天对手中的符纸支撑,撕开一道裂缝。
“红夜”顿时以为自己找到了漏洞,活跃起来,跃跃欲试想要吞没两人。
但迈茨没让它们有这样的企图。她将能动用的所有神力孤注一掷般释放,周边的“红夜”如同见到了旷世美味,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对其他人恍若未闻。
见此场景,“江黎”要被气笑了。
他刚刚要收回自己的东西,却被这群“红夜”左拉右拉,渐渐远离了。
“真它们大爷的能给我找事。”他手腕一翻,“红夜”顿时停滞了。
他褪去“红夜”的色彩,孤身一人从中走出,却被一股力量牵住了脚步。
这力量他很熟悉,是从“红夜”中延伸出的一股神力。
神力比他先前见过的都要纯粹,他自知不敌,也不做挣扎,坦然走进那片黑暗。
韩问天见目的达到,带着迈茨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原先的未知,只留下一缕神力混淆视听。
只是没等“江黎”重新走回“红夜”当中,他似有所感地往回望去。
他心口处裂开,幻化的布料间没有任何磕磕绊绊的线缝,像是锋利物什从中划开一般。
只是这次,红黑色并没有在他身上的伤口汇聚,而是齐齐涌上来,裹住了这个支撑不住后半跪在地上的人。
从“红夜”中,传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撕咬与咀嚼声。韩问天离得有些近,听到了。
心里没来由地起了阵恶寒,她没在意,只当是鸡皮疙瘩般抖掉,扶着能力透支的迈茨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