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讲了很多,萧念却无意间走了神。
“聊什么呢?”叶江离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一拍萧念的肩膀,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岳青一见着她,起身拱手,“这位是?”她来这儿三天,还没认清人。
叶江离和气地介绍自己,岳青一听是萧念的朋友,便放下了警惕,三人坐在一块儿,愉快地聊了起来。
“哎,你们别偷偷藏着什么诀窍不告诉我昂,要是被我知道,我半夜躲你床底下吓死你!”叶江离也落海了,这次补录也得去。
是以,整个书院,就只有她们三人没拿到乡试的入场券。
萧念掰了一半窝窝头塞她嘴里,“小点声吧你,生怕旁人不知道我们没过?”
叶江离尝着嘴里的怪味,忙拿了出来,皱眉道:“这什么呀?”瞥了眼岳青手边的布袋,瞬间了然,慷慨道:“走,去天香楼喝一杯,我请客。”
她勾肩搭背地拉着两人就走,午休时间很长,只要不喝得酩酊大醉,赶回来绰绰有余。可才走几步,萧念余光注意到饭堂门口出来的人。
张菁与何思微有说有笑,旁边还跟了个陌生女子,那衣着布料和张菁她们差了一大截,显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但张菁竟然还勾着她的肩低声耳语。
和寒门弟子交往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张家和何家,两家都是守旧派,在朝堂上是公然反对过新政的,如今怎么反而和寒门走得如此近了?
“那个女子是谁?”萧念指着那陌生女子问。
岳青循声望去,这人她认识,是与她一同进来的学子,“她叫谭玄风,此次入选的五名学子中,她位列第二。”
“第一是你吧。”叶江离嘿笑地看着她,弄得岳青有些不好意思。
萧念心有疑虑,凑在叶江离耳边低声道:“你去查一下她的底细,看看是谁的人。”
她现在站在风尖浪口,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不好有明显的举动。叶江离就不一样了,她母亲是御史,又关系甚广,查个人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叶江离没做多想就答应了。办事速度也极快,第二日午憩时就带着消息来了。
“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叶江离神神叨叨地说:“这谭玄风背后之人,竟然是温轩仪。”
萧念听到这个名字并不意外,如此便可以串起来了,从柳嬷嬷的死到张菁故意找茬,再到新政推行,她怕是和温轩仪彻底结下了梁子。站在她对面的是整个守旧派。
她扶着下巴沉思,“温轩仪塞人进来,还不知道会做什么,要小心了。”
叶江离轻啧一声,“怕什么,陛下授予你监督之权,若是她敢搞鬼,你大可和太女说去。”
“不行。”萧念面容担忧,大步走出讲堂,径直朝伴读讲堂的方向走去。
温轩仪想动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江砚澄下手。她实在不放心,不管江砚澄因为什么原因躲着她,她总要日日见着他安全才算放心。
江砚澄这边刚吃饱饭,被小秋邀请回他的住处了。
“小洛跟了叶小姐,小风不知所踪,如今就只有我一人住了。”小秋语气有些孤寂,又立马转了个弯,“虽只有我一人,但剩在清净,也没有李公公、吴公公那样的人管着了,日子也算自在。”
“那你们现在衣食住行是谁在负责?”江砚澄随着他的步伐走进去。
小秋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回道:“是赵司计,就是之前的赵近侍。”
江砚澄接过水,在桌边坐下,等着小秋继续说。
“赵司计现在管着书院账目,现下新政推行,又因之前发生了李公公那样的事,山长也就不打算再另请人了,所以也就让赵司计一并管着我们。好在现在人少,赵司计人又好,比之前好多了,这都是多亏了你和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