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世女了吗?”江砚澄拉住一个学子,焦急问道。
来人亦是摇头,“不曾见过。”
“这书院不就这么大吗?能去哪儿——”
“这书院不就这么大吗?能去哪儿——”
长廊拐角,风吹得竹帘晃动,发出“哗啦”声响,两道身影迎面碰上,四目相对时,眼中的焦急化为了心安。
“小姐!”
“阿砚!”
两人异口同声,萧念打量他一眼,松了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下意识地想伸手抱他,可是想起江砚澄近日的态度,愣是强忍住了冲动,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掐着掌心,面上端得一副云淡风轻。
江砚澄走近一步,脸上带着欣喜,“小姐,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我也有个事要同你说。”萧念面露忧色。江砚澄见她这模样,生怕是什么急事,道:“你先说。”
萧念环视周围,压低声音,“谭玄风,也就是你们的另一位讲师,她是温轩仪的人,我怕她会对你下手,所以我想让你回来。”
江砚澄眉头垂了下去,“小姐,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萧念十分不解,语气也急了起来,“你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不用像他们一样,一定要学会什么才有出路,我会保你衣食无忧。”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江砚澄突然提高了音量。
“这怎么就不是长久之计?”萧念反问,不明白江砚澄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江砚澄沉默,心里的那股喜悦,像被一盆冰水浇灌,彻底覆灭。萧念想保的人是阿砚,若是某天江砚澄的身份暴露,她还会说出今日这番话吗?
“小姐,我想着多学一点东西,以后能为你做点什么。”他再抬起头时,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萧念注意到他额头的细汗,紧握的手指松了松,顿时心软了下来,她之前以为江砚澄只是觉得成天没事干,嫌得无聊才要去听课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吗?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柔声问道:“尽管很危险,你也要坚持?”
“嗯。”江砚澄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酸涩,“小秋说他想学成后回他的家乡,教那里的孩子读书写字,我虽做不到他那样,但也想能为小姐尽一点力。”
哪怕只有一点。
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单薄,连刀剑也未必能提的起来的人,如今却目光清澈坚定,举着最脆弱的武器说要替她出一份力,饶是再牢固的心防,在此刻都轰然倒塌,溃不成军。
萧念偏开头,抬手揽过江砚澄,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掌心是被掐出血印的月牙,心跳早就乱得摸不清规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是一句,“你好傻。”
江砚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笑着回应,“谁养的像谁。”
金光斜照,穿过竹帘撒在两人衣摆上,在地上勾勒出依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