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得去找人帮忙。”江砚澄低声喃喃,转身要走之时,忽然闻到一股焦味。循着味道找去,侧边的草垛堆里已燃起熊熊大火,正顺着墙上的液体以极快的速度朝屋顶攀爬。
着火了。
“走水了!!!”
“走水了!快来救火!!!”
江砚澄冲出去抓住几个人进来,可来的人一瞧这么大的火势,吓得连连摇头,飞也似的逃了。江砚澄只好从井中取水,朝草垛根源处泼水,可杯水车薪,火焰已经顺着屋脊四面八方地蔓延开来。
清雅居门前的人看见屋顶冒出的火星子,惊慌道:“走水了!快跑啊——”
庞大的人群堵住了门口,你拥我挤的一不留神便被人踩在脚下,越急越慌,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冬日干燥,火舍极速席卷了前厅的各个角落,有人衣摆不慎沾上了火星子,哭喊着在地上打滚。
中堂内的人群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温轩仪,此刻听到走水后慌了起来,纷纷挤着朝外跑,可前厅早已被火势吞没,只要前进一步便会葬身火海。
岳青被浓烟呛得以袖掩鼻,扯着叶江离的衣袖,“火……外面烧起来了。”
叶江离看向前厅的火势,瞬间敛了脸上嬉笑。
火是从外面烧起的,她们待在中堂,很难立刻发现火势。
萧念神情凛然地环顾四周,走到侧门旁推了推,发现已经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下意识地寻找窗户,可扑到窗前才发现,窗户竟被人从外面彻底封死了。总共就两个出口,前路被封,后路被锁,能逃生的窗户也被彻底锁死。
一股绝望感笼罩心头,“这是有人故意放火,门窗都已经被锁死了。”
旁人一听她这话,哀嚎哭诉起来,“这可怎么办啊,今日要葬身于此了吗?我还上有老下有小啊~~”
这一哭,感染了众人,心理素质差的跟着低声呜咽起来。呛人的烟味逐渐环绕了整个中堂,越哭吸进去的越多。
萧念脑中一片空白,目光落到方台上。这片方台是用汉白玉堆砌的,只要火不烧到身上,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就还有一线生机。
“快!快上方台!”萧念高喊一声,拉着叶、岳两人就往方台上跑。众人一听,像是抓住了希望,拼了命地往方台上挤。
人数太多,方台位置有限,慌乱之下差点把原本站在台上的尹锦挤了下去,萧念见状,伸手及时拉住。
看着她震惊,慌乱,不可思议的神色,萧念有些疑惑,尹锦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还没上去,快拉我一把!”
人挤着人,紧贴着站,勉强站下了。
火势围着墙根跳跃,正逐渐朝方台逼近,烟雾弥漫了整个中堂,压缩着每一寸呼吸的空间。
怎么办?
同一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
“当!”
“当!!”
江砚澄脸涨得通红,拿着石头使劲往门锁上砸,门锁被砸得火星四溅,手臂震得发麻,手掌被石头锋利的边缘割出几道细痕。可他却感知不到痛,只是始终如一地砸着。
奈何门锁太硬,费力半天也只是出现了些许凹痕。
这要砸到何年何月?
情急之下,他疯狂在院子里翻找,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