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江砚澄还是不喜欢她的主动亲近。
好吧,再等等。
等他愿意放下警惕,愿意放下前尘往事,愿意和她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
到那时,再把他绑回家。
嗯……就这么决定了。
空气突然安静,江砚澄不自在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却意外在身旁摸到一个圆滚滚硬梆梆的东西,拿起来一看。
一个梨。
只是边缘被磕破了,渗出些汁水来,磨砂的表皮还残留着黑色的墨汁。
“这个……我本来想带给你尝尝的,估计刚才跑出来的时候磕坏了,还是别吃了……”
这梨又烂又脏,江砚澄可不是这么好将就的。
萧念拿过来准备丢了,不料被江砚澄夺了回去,“别丢,我拿回去种起来。”
这是萧念特意带给他的,就算吃不了,也想留着。
“?”萧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江砚澄身体一僵,眼里闪过惊讶,萧念这是看破他的伪装了?
“呃……”萧念及时反应过来,挠了挠耳朵,“我是说,之前没见你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哦……
江砚澄手指在梨上打着转,解释:“以前没机会,现在想试试。”
萧念认同点头,“挺好的。”
她倒是希望江砚澄能过上那种平静的日子,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是受伤,总是担惊受怕。
萧念拿起一旁的字画展开,字画被火燎了边缘,落款处只剩下半个温字,轻叹了口气,仅剩这半幅字画,说明不了什么。
“这是什么?”江砚澄用手帕将梨包好,转头问她。
萧念面色凝重,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说与他听。
江砚澄顿时回忆起来,“我方才来的时候,在后院看到有两个仆从带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墙上还有油的痕迹,定然就是她们放的火。”
“那个掌柜长什么模样?”萧念抓住关键信息问道。
江砚澄想了会儿,道:“圆润富态,四十左右的年纪。”
萧念脑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影,“赵掌事,难怪我们被困在中堂的时候没瞧见她的身影,原来是早跑了。”
赵掌事作为清雅居的管事,自然也是温轩仪的人。萧念这下十分确定了,“我原本只是猜测尹锦给温轩仪代笔,成就她才女之名,于是想要逼她亲自下场验证一番,没想到温轩仪狗急跳墙,为了除掉我,竟不顾那上百人的性命。”
“实在可恨。”她咬牙切齿,身躯都在颤动,心底的冷意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江砚澄握住她的手,担忧道:“现在怎么办?”
“温轩仪已经掀桌了,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萧念叫停马车。
叶江离和岳青同乘一辆,见她停下,掀开帘子问:“怎么停了?”
萧念趴着车窗,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刚刚分析的结果:“这场火是温轩仪故意放的,我不信现场没有痕迹,现在去报官,让官府去查。”
叶江离蹙眉,“可火烧得那样大,就算是有也烧没了。”
“那就不管了吗?那可是上百人的性命,要不是阿砚及时救援,我们都会葬身火海!只要仔细查,总能查到点什么。”
岳青从侧边挤出脑袋,脸上异常愤怒,“我同意萧兄说的,这绝不是意外失火,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能做出此等恶行的人,十恶不赦,应当依律处置!现在就去报官!”